他转身，身影开始淡去，如同雾气蒸腾。
陈天南欲追，却被一股无形之力阻住。他怒目而视：“你要走？至少留下一句话！”
云老停下，背影模糊：“你们以为危机来自外界。其实最危险的，是你们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陈玄握紧玉瓶，指节发白。他忽然道：“你不是来看我的。”
云老脚步一顿。
“你是来看它的。”陈玄盯着那渐淡的身影，“你早就知道它会孵化。”
风穿过林间，吹动灰袍一角。云老没有回头。
“它醒来那天，”他说，“我也醒来了。”
话音落时，人已不见。
父子二人立于焦土之间。远处陈家府邸灯火点点，仆从巡夜的脚步声隐约可闻。狂炎鸡低鸣一声，蹭了蹭陈玄腿侧。
陈天南看着儿子：“你信他？”
“我不信任何人。”陈玄低头，赤凰蜷缩在他臂弯，呼吸平稳，体温微热，“但我信这枚丹药是真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
“回居所。”陈玄将玉瓶收入袖中，动作谨慎，“把门关紧，灯熄掉，等明天太阳升起。”
他迈步前行，脚步沉稳。陈天南跟上，欲言又止。
巷道幽深，两旁高墙夹峙。陈玄行至半途，忽觉袖中玉瓶微微发烫。他不动声色，继续前行。
拐过最后一个弯角，主宅大门已在眼前。
就在此时，他脚步微顿。
门缝底下，似乎有一张纸片露出一角。白色，边缘整齐，未曾沾灰。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看第二眼。
右手缓缓滑入袖口，指尖触到护腕内侧的刻痕。系统界面无声浮现：【目标：门前纸片】【状态：未识别】。
狂炎鸡低伏身躯，耳朵微微抖动。
陈玄继续向前，步伐不变。左手却已悄然握紧玉瓶，指腹摩挲着瓶身的九转纹路。
他的影子被月光拉长，投在石阶上，与那张纸片的距离，只剩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