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起,犹如两盏引魂的冥灯,带着刺骨的怨毒与冰冷的杀意,死死锁定着窗外的张若尘。
那双眼睛的主人,那个瘸腿老人,并没有因为身份暴露而显露半分惊慌。
相反,他缓缓咧开嘴,露出一个无声而诡异的笑容,枯黄的牙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潜伏已久的野兽,终于等到了猎物踏入陷阱的时刻。
“滋啦——”
配电房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关上,隔绝了那令人心悸的视线。
与此同时,被黑影缠住的脚踝处,剧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撕扯,而是一种阴寒刺骨的能量,正顺着他的经脉疯狂上涌,仿佛要将他浑身的血液都冻结成冰。
“有点意思。”张若尘非但没有恐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体内的三清真气自行运转,如同一轮小太阳,瞬间将那股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驱散。
他低头看去,缠绕在脚踝上的黑影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啸,如同被烙铁烫到的怨魂,迅速消散成一缕青烟。
那枚沾血的纸符,此刻已化为灰烬。
失去了操控者后续力量的加持,最后一具纸人也变得迟滞起来。
它僵硬地站在原地,黑豆般的眼眶转向配电房的方向,似乎在等待新的指令。
张若尘没有给它这个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右拳之上,刚刚因为试验而略显暗淡的镇魂符文再度金光大盛。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新解锁的技能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符箓附体,不只是附在拳脚。”他心中默念,将意念集中。
金色的符文能量不再仅仅覆盖于拳头表面,而是如水银泻地般流淌至全身。
破旧的道袍下,他的皮肤上浮现出淡金色的复杂纹路,一股庄严而霸道的气息轰然爆发。
“破!”
张若塵一声低喝,身形如电,瞬间欺近最后一具纸人。
他没有出拳,也没有出腿,而是以肩为槌,狠狠撞向纸人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仿佛撞在了厚实的牛皮鼓上。
金光与黑雾剧烈碰撞,那具纸人胸口的位置,一个完整而璀璨的镇魂符印一闪而逝。
紧接着,整具纸人从内到外,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彻底引爆,无数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纸屑漫天飞舞,将整个灵堂映照得一片通明。
黑色的阴煞之气在金焰中哀嚎着、扭曲着,最终被焚烧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解决了最后的威胁,张若尘的目光重新投向了紧闭的配电房。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在里面。
“喂,外面的警察姐姐,看完戏了?”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阴影中,林清璇的身影缓缓走出,她手中握着配枪,俏丽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身旁的小刘更是脸色煞白,紧紧握着手里的执法记录仪,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早就到了。
从张若尘与三具纸人交手的第一刻起,林清璇就带着小刘悄悄潜伏了过来。
她本想在关键时刻开枪支援,却没想到自己看到的是一场颠覆三观的战斗。
符文、金光、纸人爆炸……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科学认知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