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葬大典的太阳刚爬上东墙，沈家陵园外的红绸就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张若尘站在主祭台前，金线绣的八卦红袍裹着肩背，后颈却沁出薄汗——系统界面浮现在视网膜上，九团暗红热力点像烧红的炭块，正从地下往地表渗黑雾。
“张道长请上香。”礼生的声音传进耳朵，他捏起三柱香，指尖在袖中快速结了个隐印。
香灰簌簌落在供桌上的刹那，他看似随意地扶了扶主祭台的承重柱，掌心的“破煞符”便顺着水泥缝隙贴了上去。
符纸遇金属瞬间消融，一缕金芒顺着钢筋网钻入地下，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符力传导路径建立，可操控范围+15%】。
“且慢。”
阴阳怪气的尾音从左侧传来。
柳青阳摇着折扇挤开人群，月白色绸衫上绣着太极图，每一步都踩在礼乐的节拍上，“三清观的小道士主持迁葬？沈老糊涂了不成？莫不是想借这吉时行些旁门左道？”他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颤，B区地基坑传来“咚、咚”闷响，像有人用铁棍敲打棺材板。
“有、有东西！”浑身是泥的工人从坑边滚出来，安全帽早不知去向，指缝里还沾着黑泥，“下面在敲钢筋！一下比一下重，像是……像是要把地底下的棺材敲醒！”
人群哗然。
张若尘盯着柳青阳发白的指节，突然笑出声。
他踢开脚边的香灰，玄色道靴重重碾在青石板上，金光顺着鞋底纹路炸开，沿着地下钢筋网如活物般窜动——混凝土表面立刻爬满金色蛛网，连柳青阳脚边的地砖都泛起微光。
“柳会长既然懂堪舆。”他扯松领口红绳，露出项下半枚铜钱，“不如算算这工地——打的是桩，还是棺？”
人群里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柳青阳的折扇“咔”地折起，眼尾抽搐两下，刚要开口，衣领突然被人扯住。
沈小蝶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素白色旗袍沾着晨露，指尖掐进他肩骨：“柳叔，我爸说过，今天谁敢坏了仪式……”她歪头笑，“今年沈家的风水顾问合同，可就换人签了。”
柳青阳的喉结动了动，到底没敢再说话。
张若尘趁机摸了摸耳朵里的微型耳机，林清璇的声音混着电流钻进来：“铁粉001解析完毕！九口棺材对应九幽穴，得切断‘引魂筋脉’——就是连接棺材的钢筋网！”他低头看表，子时三刻的红圈在图纸上刺得眼睛疼，抄起脚边的安全帽扣在头上，冲礼生喊：“把打桩机开过来！”
“道长这是要……”
“各位来宾。”他跳上打桩机的机械臂，风掀起红袍下摆，露出绑在小腿的桃木剑，“今日贫道献个丑——《地基加固·实战篇》！”
哄笑声刚起，他已屈膝蓄势。
右拳快速结印，三张“破煞符”缠在指节间，符纸被灵力激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