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具风水傀的尖啸刺破山风,前八具如铁钉般楔入陵园八方,最后那具裹着孝服的傀儡却弯下佝偻的腰,铁锹尖端折射的冷光精准锁死张若尘咽喉——这是要把他钉进“替身桩位”的杀招。
“来得好!”张若尘脖颈侧偏寸许,铁锹擦着耳垂劈入祭台木柱,震得木屑四溅。
他反手扣住傀儡手腕,指节间的破煞符腾起金焰,却在触及孝服的瞬间顿住——掌心传来的不是腐肉的黏腻,而是某种金属的冷硬。
他瞳孔骤缩,屈肘猛击傀儡胸膛,金焰裹着拳风轰开一道焦黑裂痕,可裂开的胸腔里没有腐烂的内脏,只有一枚巴掌大的罗盘在旋转,青铜表面爬满暗红咒文。
“张哥!它们的能量源是地下阵眼同步共振!”耳机里传来“铁粉001”的急吼,背景音夹杂着键盘狂敲声,“我刚黑进地脉监测系统,打碎一个傀儡,其余八个吸收地气的速度会暴涨200%!”
张若尘额头青筋暴起,松开傀儡的手垂在身侧微微发颤——他刚才那拳几乎抽干了最后一丝灵力。
眼角余光瞥见沈小蝶攥着红绳的手在发抖,那姑娘的阴眼正泛着青白,突然尖叫起来:“道长!它们的脚印!连起来是倒北斗!”
倒北斗!
张若尘猛地咬破舌尖,腥甜漫入喉咙。
他想起师父教过的《罗经秘要》,正常北斗主生,倒转则主煞,阵眼必定在勺柄指向处。
他摸出腰间的八卦罗盘掷向地面,青铜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地钉死东南角——那里有块地坪颜色发暗,水泥未完全夯实的裂缝里渗出缕缕黑气。
“林警官!”他冲不远处的林清璇使了个眼色。
女刑警的警服已被冷汗浸透,却仍握紧腰间的战术手电。
她读懂他眼神里的“烟幕弹”,咬着牙按下战术手电侧面的按钮——三秒后,东南方腾起一团灰雾,瞬间笼罩半座工地。
“借光!”张若尘抓住这刹那的混乱,翻身滚入东南侧的泥坑。
湿冷的泥浆灌进道袍领口,他却顾不上这些,双手插入泥中,灵力如触角般顺着地脉延伸——九条阴脉像毒蛇般交缠,在泥层下两米处汇聚成一个节点,那里立着块半人高的石碑,表面刻满扭曲的咒文,和他在师父残符里见过的“伪传符玺”纹路如出一辙。
“逆我者,镇!”山巅传来地藏真人的嘶哑吟诵。
老管家的白眼此刻泛着血光,十指如飞结印,每结一个印,工地里的钢筋便发出更尖锐的嗡鸣。
水泥地面以主祭台为中心裂开蛛网纹,一个巨大的黑色符阵正缓缓浮现——那是阴脉逆行的征兆。
系统提示音炸响:【检测到“阴脉逆行”现象】【若不阻止,三小时内全城地下水将携带尸毒渗透管网】【当前功德点:320/需500激活紧急防护】
“三小时?老子等不了!”张若尘抹了把脸上的泥浆,舌尖再次咬破,精血混着泥点喷在石碑底部的铭文上。
他想起师父失踪前最后一晚,在老槐树下蘸着酒写的字:“真正的符,是人心的势。”体内那股自激活系统以来便存在的灼热之意突然翻涌,掌心的旧伤“啪”地裂开,鲜血滴在石碑上,竟映出一道虚幻的拳影——是师父年轻时的模样,眉目间和他有七分相似。
“以三清血脉为引——破!”他大喝一声,拳头重重砸在石碑上。
泥坑剧烈震动,他感觉地脉在指尖翻涌,像头被激怒的野兽。
顺势踏出第一步,是贪狼;第二步,巨门;第三步,禄存……七星步在泥地中踩出深痕,每一步都震得石碑晃动。
第九步落下时,他的双拳已被泥浆染成深褐,可泥地中却浮现出金色纹路——那是“金刚伏魔阵”的雏形。
“符阵具现·初级解锁成功!”系统的轰鸣比雷声更响,金光自他脚下冲天而起,形成半透明的结界。
九具风水傀同时僵在原地,体内的罗盘发出刺耳的蜂鸣,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为首那具傀儡的铁锹“当啷”落地,幽绿火焰“噗”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