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出一张照片:冥想营宣传页上,穿道袍的男人背对着镜头,腰间挂着半把断刀——和他枕头下的那截严丝合缝。
“去地下室。”他霍然起身,道袍下摆扫落了茶盏。
林清璇刚要问,就见他从怀里摸出血胎鼎,断刀“咔”的一声嵌进鼎腹的月牙槽里。
锈迹斑斑的小鼎突然发出蜂鸣声。
符文像被泼了热油的画纸,从青铜里渗出血色微光。
三清观的断墙下腾起薄雾,雾中浮现出模糊的人影——青年玄尘子站在鼎前,道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后腰的新月形疤痕。
“你用活人喂养器物,违背天道!”记忆里玄尘子的声音颤抖着,指尖几乎要戳到器母的鼻尖。
“那你呢?”器母的笑声像指甲刮玻璃的声音,“把徒弟当祭品,用他的血温养鼎灵,用他的命引动归藏,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不过是另一个贪心的承器者罢了。”
画面突然扭曲成碎片。
系统提示音在张若尘脑海里炸响,【血脉认证进度8%】的字样刺得他眼眶发酸。
他踉跄着扶住断墙,掌心触到那半片血渍——和鼎中溢出的血气,和记忆里襁褓的刺绣,和金三爷的陶俑碎片,原来都是同一种红色。
深夜的三清观飘着沉水香。
张若尘跪在蒲团上,面前摆着血胎鼎,指尖捏着一根银针。
他咬了咬牙,银针扎进指尖,血珠滴在鼎纹上,像滴进热油里的水,“滋啦”一声腾起黑雾。
雾里浮现出玄尘子的脸。
不是记忆里总是笑着揉他脑袋的师父,而是二十年前录像带里的青年,眼神冷得像淬过冰的刀:“若尘,快毁了它!这不是传承,是诅咒!”
“师父!”张若尘扑过去,却穿过雾气撞在供桌上。
黑雾突然凝结成剑形,“砰”的一声击碎了鼎身的锈壳。
一道金光符印从鼎中窜出,直上云霄,在夜空中炸开星芒。
与此同时,城市的各个角落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正在刷短视频的白领,蹲在夜市吃烤串的学生,值夜班的护士——所有播放过“千器夜祭”直播录像的手机屏幕,同时跳出一行血字:“归藏重启,候选已现”。
暗网深处的机房里,“道门铁粉001”猛地摘下降噪耳机。
屏幕上的ID日志疯狂跳动,他盯着那个熟悉的IP地址,喉结动了动,轻声说道:“师兄……原来你真的还在。”
三清观的铜铃突然响了。
张若尘抬头,月光被云遮住了大半,院外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爬动,像无数只伸长的手。
他摸向腰间的桃木钩,刚碰到木柄,就听见细碎的脚步声——不是人走路的声音,倒像是谁跪着,膝盖蹭过青石板。
风掀起门帘,带进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糖霜甜味。
他屏住呼吸,看着门环被月光镀上银边,突然想起昨夜给阿绣买的糖人,她举着糖人时,裙角也是这样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院外的脚步声停在门前。
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门扉。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