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轴在绢帛撕裂声中炸成碎片,九道暗红血丝如活蛇窜出,眨眼间缠上房间四角的梁柱,在地面勾勒出玄奥的金色纹路——那是狐族秘传的封妖阵,百年前困住赤牙战魂的锁链。
赤牙残魂自画中浮起,披甲战衣已褪成灰白,唯有眉心的火纹还泛着幽光。
他猩红的双目锁死苏媚儿,声如裂石:“苏媚儿!你竟引外人亵渎战骨?!”残魂周身荡开的气浪掀翻了香案,供果砸在张若尘脚边,汁水溅湿他的道袍。
苏媚儿后退半步,三尾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狐火自她指尖腾起,映得眼尾红痣如滴血:“兄长,百年囚禁够了!”她声音发颤,却咬得极重,“当年你为救山火里的凡人燃烧妖丹,长老会说你逆天改命;如今我为救你破封,他们也要说我叛族——可我宁负天下,不负族!”
话音未落,狐火“轰”地窜高丈许,赤焰裹着热浪扑向张若尘。
他被气浪掀得撞在墙上,后背火辣辣地疼,系统提示疯狂闪烁的红光几乎刺瞎眼:【高危妖力侵袭】【功德护体启动中……失败】!
“臭丫头疯了?!”墙根传来木料断裂声,园丁老吴撞破门柱跌进来,白发沾着木屑,怀里的粗布口袋“啪”地砸在张若尘脚边,“用这个!她们怕‘净阳粉’!”
张若尘盯着袋口溢出的朱砂与盐粒,突然想起白天老吴修剪玫瑰时,指甲缝里的血不是花刺扎的——是调粉时被粗盐磨破的。
他瞬间明白:这袋看似普通的驱邪粉里,混了微量桃木灰与晨露,是民间土法改良的低阶妖物克星。
“谢了!”他捞起布袋甩向空中,同时屈膝沉腰,大喝一声:“金刚拳·震地式!”拳劲如浪荡开,将飘散的粉末卷成屏障。
狐火撞上来时“嗤”地作响,竟真被逼退半尺。
“孽种!”
清冷女声自头顶压下。
张若尘抬头,月光里银发冷面的白姨踏空而来,十二枚银钉从她袖中飞出,“叮叮”钉入地面,在狐火与人群间布下锁妖阵。
她眼尾扫过张若尘,语气像淬了冰:“你体内有归藏印记,交出系统核心,可免一死。”
“归藏印记?系统核心?”张若尘抹了把嘴角的血,突然咧嘴笑了,“贫道不懂这些,但贫道懂一件事——”他猛地拍向胸口,喉间滚出雷鸣般的嗡鸣,“谁先动手,谁就是凶手!”
【清心咒·吼】!
音波如古钟撞响,白姨的银钉阵“嗡”地震颤,她瞳孔骤缩,踉跄着后退两步。
更意外的是,那音波竟穿透赤牙残魂,在他眉心火纹里激起涟漪。
赤牙突然捂住头颅,残魂泛起淡金色的光:“祭...祭祀台?”他破碎的记忆里,浮现出百年前的场景——族中长老们围着血池,将幼狐的妖丹投入其中,“原来...原来他们说的‘护族仪式’,是抽全族气运养那些老怪物!”他仰头怒吼,声线里的暴戾褪成悲怆,“媚儿!我不是要杀你...我是想救你啊!”
苏媚儿的三尾狐火“唰”地矮了半尺,眼尾红痣的艳色褪成苍白。
她望着赤牙残魂,指尖微微发抖:“你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张若尘趁机跃上梁顶,撕下腰间的黄符拍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