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曾是我们一族最接近飞升的圣女。”
翌日晨光初露,张若尘站在道观门前,将师父遗留的笔记、雷击木碎片、还有那块从井底取出的青铜плитка一一收进随身布囊。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斑驳的山门、破旧的香炉、以及屋檐下那只锈迹斑斑的铜铃。
林清璇还在市局上班,他没当面告别,只是将一封信压在了厨房的米缸底下。
信上只有一句话:
“若我七日未归,烧了供桌下的黄符,放走笼中雀。”张若尘站在三清观山门前,晨风拂过他微乱的发梢,布囊沉甸甸地压在肩头,像背负着二十年未曾知晓的命运。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那扇斑驳掉漆的山门,香炉倾倒,铜铃无风自动,发出一声悠长而哀婉的轻响,仿佛老观在低语送别。
他没有回头。
刚踏下石阶,一股陈年烟草的辛辣味便钻入鼻腔。
路边枯树下,一个佝偻的身影靠着拐杖蹲坐着,裤脚卷到膝盖,露出一条扭曲如蛇形疤痕的残腿——正是南荒有名的巡山客“瘸三爷”。
烟锅子在石上磕了两下,老头抬起浑浊的眼:“后生,要去南荒?”
张若尘脚步微顿,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袖中符纸,“听人说那边风水不好。”
“何止是不好。”瘸三爷咧嘴一笑,牙黄如锈,“最近半夜常听见坟地唱戏,调子怪得很,像是哭丧又像是贺喜;狐狸排成行拜月,火光映天却不暖身……你这小道士,阳气重,去了就是招灾。”
张若尘眯起眼,心中一震。
这些异象与苏媚儿昨夜所言隐隐相合——狐冢封印松动,百鬼夜行将启。
他冷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雷击木碎片:“我就是专治各种不服的。”
瘸三爷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枚黑乎乎的兽牙挂坠,塞进他手里:“拿着。遇到‘影子比人先走’的时候,咬破手指抹上去,能活一时是一时。”说完也不解释,拄着拐杖踉跄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
张若尘握紧那枚兽牙,触手冰凉,内里竟有细微血丝流动,似蕴藏着某种古老契约的气息。
他心头微动:这老头,恐怕不只是个猎户。
踏入南荒边界三百步时,天地骤然一暗。
浓瘴如墨般翻涌而起,遮蔽日光,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铁锈混合的腥气。
就在此刻,系统界面猛然炸开,猩红文字浮现在视野中央:
【警告:正式进入‘归藏领域’】
【血脉认证进度:35%】
【检测到高浓度灵源污染,开启临时防护罩(消耗功德点×20)】
【解锁技能预览:武神·焚形(暂无法激活,需完成‘心火试炼’)】
话音未落,他右拳猛地抽搐,皮肤之下赤金光芒奔腾如熔河,短短几息间,整条手臂覆上一层细密短毛,根根竖立如焰舌翻卷。
他挥拳试探,空气竟被撕裂出一道灼热虚影,残留的火焰痕迹在空中缭绕三秒才散。
“我靠……这次真成狼人了?”他喃喃自语,却并未惊慌,反而感到体内力量暴涨,气血奔涌如江河决堤。
就在这时,身后远处山巅,一道瘦小身影静静伫立——小哑巴阿绣披着褪色红袄,站在晨光与阴影交界处,眼中金芒一闪即逝。
她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嘴唇无声开合:
“哥哥……这次,换我来护你。”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狐冢深处,阴风骤起。
那块孤零零矗立在乱坟之间的无名石碑,表面青光暴涨,裂痕如蛛网蔓延。
碑底缝隙中,一只通体晶莹、宛如玉石雕琢的蚕虫缓缓探出身子,六足轻颤,吞下了第一片飘落的枯叶。
刹那间,整座狐冢的地脉微微震颤。
百年封印,已裂一线。
而在张若尘的识海深处,一道沉睡已久的声音,开始轻轻回荡——
“归来吧……吾子。”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