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他的指尖再次触到道经时,冰面下传来细微的震颤。
张若尘蹲下身,掌心按在冰上,能清晰摸到咒丝游走的痕迹——玄尘子在操控残留的咒文,想从地脉里引雷炸了这雪庙!
“老东西,当我是摆设?”他低骂一声,正欲起身,脚边的плитка突然悬浮起来。
那是块青石板,边缘刻着模糊的云纹,此刻正泛着幽蓝光芒,老哑巴的残魂从中浮现,比之前更淡,只剩团影子,却对着他吃力地比划——左手掌立在额前,右手握拳砸在掌心,是三清观的“镇邪”手势。
下一刻,冰层里腾起道金光。
那是老哑巴用残魂刻下的誓约,直接封死了整片地脉。
远处传来玄尘子的闷哼,张若尘抬头,正看见雪幕里有抹黑影踉跄着后退,左手捂着心口,左眼的符文裂得更彻底,像道爬满蛛网的镜子。
“跑?”张若尘扯了扯嘴角,没追。
他知道玄尘子这种老狐狸,现在追上去反而容易中陷阱。
他弯腰把道经塞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有半块狐纹玉,此刻正烫得惊人,和道经上的血字产生共鸣,在他心口烙出个红印。
“得先镇住这玩意儿。”他咬破指尖,在掌心画了道逆向封印符。
血珠滴在符上,符纹突然活过来似的钻进道经,原本躁动的经卷这才安分下来,不再往他心口钻。
他摸着怀里的硬壳,突然想起九幽子的话:“你娘用命封的。”
“我娘……”他轻声念着,喉间又泛起腥甜。
从小到大,师父只说他是捡来的,可现在看来,哪有这么巧的事?
“哗啦——”
плитка突然剧烈震动。
张若尘抬头,就见石板上投射出段模糊影像:虚空里,锁链贯穿双肩的男人正悬在半空。
他穿着褪色的道袍,发梢滴着血,却还在笑。
是师父!
张若尘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冰上发出闷响,可他顾不上疼,只是盯着那影像——师父的嘴唇在动,风雪太大,听不清说什么,只能勉强捕捉到几个词:“……别信……飞升……”
“师父!”他扑过去,手掌穿过影像,只触到一片冰凉。
雪粒打在脸上,他这才发现自己在发抖,从指尖抖到后颈。
师父还活着!
他被困在某个地方,用最后的力气传递消息:别信飞升。
“我一定找到你。”他对着虚空说,声音被风雪撕成碎片。
返程的山路比来时更陡。
张若尘裹紧道袍,怀里的道经随着步伐轻撞心口,每一下都像在提醒他:秘密还在,真相未明。
他能感觉到逆脉的伤在恶化,每走一步都像有人用针戳他的肺叶,额角的汗渗进衣领,在背上洇出条湿痕。
“嗒。”
身后传来轻响。
张若尘脚步微顿,没回头——他能听见那熟悉的狼爪踩雪声,三步之外,不紧不慢地跟着。
是白牙,那只和他短暂结盟的雪狼。
风雪更烈了。
他望着前方被雪幕遮住的山道,突然笑了——这一路,从来都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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