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们以前效忠谁。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那道淡白的旧疤——那是十二岁时为救落水孩童,被钢筋划开的。
他将执道令按在疤上,金光从皮肤下透出来,与鲜血交织成网,顺着台阶往黑獒方向爬去,但从今天起,这扇门,我说了算!
黑獒浑身剧震。
左边狗头的红瞳逐渐褪成灰雾,右边狗头却突然站起,用湿润的鼻子碰了碰他滴落的血珠。
两个狗头同时伏地,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黑毛里的烟霭散了大半,露出项圈上归墟守三个古篆。
成了?张若尘松了口气,弯腰要抱小脸,角落却传来窸窣声响。
他迅速转身,桃木刀横在胸前——阴影里走出个佝偻老妇,穿月白镶边的古式宫女服,脸色灰白得像陈年纸钱,可眼角的泪却明晃晃地落着,打湿了胸前的盘扣。
三百年了......老妇拄着龙头拐,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冰上,终于等到新的守门人。
地藏真人呢?张若尘声音发紧。
他记得师父失踪前最后一封信里提过,地藏真人是百年前最接近天师境的大能,后来坐化时整个地宫都冒黑焰。
老妇突然跪在地上,拐棍当啷落地。
她抬起手,指甲缝里还沾着陈年的香灰:他没死......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但他选了比死更苦的路——把自己锁在归墟门后,用命镇着门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能说。老妇摇头,说了就会被......
话音戛然而止。
一道灰扑扑的布角从地缝里飘出来,像片被风卷着的枯叶。
张若尘瞳孔骤缩——那布角上的云纹,和师父常穿的月白道袍一模一样。
他猛地蹲下身,指尖几乎要碰到那片布,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识海炸响:【检测到同源血脉波动】【距离:不足百丈】
老妇颤抖着伸出手,枯瘦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道袍残角。
魂灯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出她眼底翻涌的恐惧与期待:这是......
轰——
地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归墟门的倒计时在识海跳出【00:00:01】。
黑獒突然仰头长嚎,双瞳重新泛起幽绿,青铜项圈上的古篆开始灼烧。
张若尘猛地抱起小脸,另一只手攥紧道袍残角。
他望着阶梯深处浓重的黑雾,又看了眼老妇跪在地砖上的身影——她的指甲正缓缓陷入那片布角里,像要把什么刻进骨头。
走。他对怀里的小脸低笑,可声音发颤,张哥哥带你去见......可能是你师爷的人。
阶梯下的黑雾里,传来锁链摩擦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