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中部,是一个翻滚着无尽怨气的血池,无数怨魂在其中沉浮,这是“胎”。
空间底部,则是一个由白骨堆砌的蒲团,蒲团上,一具身穿破旧道袍的干尸盘膝而坐,似乎仍在守护着什么,这是“亲”的祭位!
三者通过无数肉眼不可见的能量丝线连接,构成了一个邪恶至极的“逆生大阵”!
“汪!”
斑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低吠,炎瞳瞬间熄灭,再次昏死过去,但那惊鸿一瞥的景象,却仿佛烙印在了空气之中。
更远处,跪在瓦砾前烧纸的棺童小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烧纸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望向张若尘坠落的深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一遍遍地重复着:
“爹……别再恨了……求你……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血肉通道内……
“来吧,张若尘!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那癫狂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戏谑与掌控一切的优越感。
“一是,冲过来,试图夺回你的‘道心’。只要你的手一碰到它,血脉共鸣,仪式将提前完成,你死得更快!”
“二是,站在这里等死。等吉时一到,‘断脐剪’落下,你同样会化为飞灰,顺便还能欣赏一场盛大的‘新生’典礼!”
“救己,还是破局?哈哈哈哈,你没得选!”
这确实是一个绝望的死局。
无论怎么选,都是对方早已预设好的结局。
救自己,就是主动跳进陷阱。
破这个局,代价却是自己的命。
张若尘猩红的双眼中,那狂暴的怒火渐渐沉淀,化作了比万年玄冰还要刺骨的冰冷杀意。
他看着那颗属于自己的心脏,感受着那股同根同源的跳动,嘴角竟咧开一个狰狞而疯狂的弧度。
“选?”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老子从出生开始就没得选!”
“师父教过我,道法自然,但如果‘自然’本身就是一坨狗屎,那就用拳头,把它打回它娘胎里去!”
“你不是要用我的心去点火吗?”
“你不是要用我的命来接生吗?”
他猛地抬起那只燃烧着金色拳焰、濒临崩溃的右臂,对准了那颗悬浮在虚空中的“道种锚心”。
他全身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意志,在这一刻悉数汇聚于右拳之上!
这不是“阳极脉冲”,这是燃烧了他生命与灵魂的,最纯粹、最暴力的一拳!
“救己?破局?”
“老子不选!”
“拳掏命门,老子自己当产公!”
伴随着一声赌上一切的狂暴怒吼,张若尘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瞬间出现在那颗心脏面前!
他不是要去“拿”,不是要去“夺”。
他的目的,是“修正”!
是用这蕴含着“物理超度”真意的铁拳,将这颗被扭曲、被污染、被当做祭品的“命门”,重新打回它应有的样子!
是用最暴力的方式,强行夺回自己命运的主导权!
“轰——!!!”
那只燃烧着生命之火的金色拳头,没有丝毫犹豫,结结实实地、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那颗跳动的“道种锚心”之上!
一瞬间,整个邪异空间,被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芒,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