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武馆”的门槛快被踩塌了。不是夸张——是真塌了。
青石门槛裂成三截，木屑混着泥，被几百双鞋底碾进地缝。来的人穿阿迪的、穿唐装的、穿迷彩裤的……清一色年轻面孔，眼神发亮，像饿狼盯肉。
“给我留个名！我交双倍钱！”
“老子从城东‘铁臂门’退的！就为喝一口陆师父的水！”
“听说喝了水，卧推直接加二十公斤！真的假的？”
院中，新收的三百“特训营”学员正站桩，头顶白雾蒸腾如沸——那是精气，被陆羽的《道一心法》无声抽走。他站在槐树下，脸色比纸还白，肋下新缠的绷带又渗出血——但嘴角挂着笑。
墨渊在木盒里低笑：“好…好…‘铁臂门’的崽子也来了？他们的‘铁臂劲’最耗精血，抽干一个，顶别人三个。”
陆羽没理它，盯着院角水缸——符水泛着诡异的甜腥味，水面倒映着他眼底的血丝。水是钩子，用他的血混着学员的气炼成的钩子，专钓那些“渴望变强”的蠢货。
可钩子太香，连“放饵的人”都坐不住了。
“砰！”
武馆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震落一片灰。五个男人一字排开堵在门口。领头的穿藏青唐装，胸口绣着金线“洪”字——洪家拳，本市老牌武馆，馆主洪镇岳，武术七段，跺跺脚半条街抖三抖。
“陆老板。”洪镇岳抱拳，笑容却不达眼底，“久仰大名。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听说你这儿‘水’好，非要来喝一口。做师父的，总得来看看，是不是掺了摇头丸。”
院中瞬间死寂。三百学员齐刷刷转头，有人腿肚子打颤——洪镇岳的名号，是能止小儿夜啼的。
陆羽慢悠悠从槐树下踱步出来，校服袖口还沾着血点。他瞥了眼洪镇岳身后——四个年轻武者，太阳穴鼓胀，眼神锐利，全是洪家拳的精英，此刻却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人，我收了。”陆羽声音平淡，“水，他们喝了。钱，一分不少。”
洪镇岳笑容一僵：“陆老板，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你撬墙角，总得给个说法。”
“说法？”陆羽笑了，笑得肋下伤口刺痛，“我的规矩是——想喝我的水，站我的桩，出你的气。不服？”他抬手指向院中空地，“手底下见真章。”
洪镇岳身后，一个浓眉青年忍不住了：“师父！跟他废什么话！我来会会这……”
“闭嘴！”洪镇岳低喝，一步踏前，气势如山岳压顶，“陆老板，我洪某人今天，就替那些被你‘水’迷了心窍的后生，讨教讨教！”
他摆开洪家拳起手式，筋骨齐鸣，七段武者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陆羽——院中普通学员被压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陆羽却像没感觉，甚至打了个哈欠，肋下血渍在白校服上晕开一小片。
“一招。”他伸出一根手指，“你接我一招，不死，我关馆。”
满院哗然！
洪镇岳怒极反笑：“狂妄小辈！老夫……”
话音未落，陆羽动了。
不是冲拳，不是踢腿——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拍。
拍向空气。
可就在他手掌落下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