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武馆”的招牌是陆羽用拳头砸进墙里的，木屑飞溅，铁钩深嵌砖缝，像他此刻狠得能嚼碎骨头的眼神。
院中百张草席铺开，百名新徒盘膝而坐。有肌肉虬结的退伍兵，有眼神阴鸷的街头混混，有满脸胶原蛋白的体校生……头顶三气如雾，精气（白）、善气（金）、恶气（黑）丝丝缕缕，逃不过陆羽的眼。
他肋下木盒贴着皮肉，玉佩滚烫。墨渊在笑，笑声如毒蛇吐信：“好…好…百株药苗，够你压我三日了。”
陆羽没理它，走上高台，校服洗得发白，袖口沾着晨练时咳出的血点。“规矩，就一条。”他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呼吸，“练我的桩，喝我的水，涨你的功——生死，由命。”
没人问“命”是谁的命。他们只盯着院角黑陶大缸，缸中水清冽，飘着几片槐叶，闻着有股奇异的甜腥味——那是“符水”，陆羽亲手调的，掺了他指尖血。
“第一课，‘归元桩’。”陆羽走下高台，目光如刀刮过人群，“站直，沉肩，意守丹田——气，自然溢。”
百人依言而立。十息后，有人倒吸冷气——像有根看不见的管子插进天灵盖，把骨髓里的热乎气儿一丝丝往外抽！
退伍兵额头冒汗，感觉“精气”在流失，像电池被快充反向抽干。
混混眼神发红，胸中戾气翻腾却被某种力量“吸”走，烦躁感竟减轻了。
体校生腿肚子打颤，旺盛的生命力正化作白雾，从百会穴袅袅飘出。
陆羽站在人群中央闭目。三气如百川归海，汹涌灌入他肋下木盒！
精气（白）如冰泉灌脉，强行填补他枯竭的丹田；
善气（金）如温火熨心，暂时压住玉中魔头翻腾的黑焰；
恶气（黑）如毒刃刮骨，虽增长力量，却让墨渊的笑声更猖狂！
“不够！不够！”墨渊在识海尖啸，“那退伍兵，精气只抽三成！拍他背！拍他命门！抽干他！”
陆羽猛地睁眼，走向退伍兵。
“姿势不对。”他抬手，重重一掌拍在对方后心——
“噗！”退伍兵喷出一口浊气，头顶白雾暴涨三倍！
陆羽掌心如磁，将精气鲸吞入体——肋下剧痛稍缓，脸色却更白一分。
“师父…好手法！”退伍兵咧嘴，不知自己刚被抽走半月阳寿。
陆羽走向混混。
“戾气太重，压不住桩。”他冷笑，一指戳在对方膻中穴。
混混惨叫，黑气如墨汁喷涌，被陆羽指尖吸尽——力量暴涨，但墨渊在玉中狂笑：“妙！用他的恶，养我的魂！”
陆羽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血——恶气入体，如吞刀片。
最后是体校生。
“根骨不错。”陆羽伸手揉了揉少年发顶，像长辈嘉许。
少年脸红，头顶金雾（善气）与白雾（精气）同时溢出——陆羽五指如钩，暗中一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