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抬手，一碗符水隔空抛去。退伍兵接住，仰头灌下，浑身白气蒸腾，断掉的肋骨竟发出“咔咔”接续声！
台下无数双眼睛红了。
“下一个！”陆羽声音不高，却点燃了火药桶。
“我上！”
“让我来！”
“老子要三碗水！”
灰衣学员如潮水般涌上擂台。有人用头撞，有人用牙咬，有人专打下三路——毫无章法，只有最原始的疯狂！他们不怕伤，不怕痛，因为台下陆羽的“水”在等着他们！
赵无极、陈白眉、谭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派出的弟子一个接一个被那些“嗑了药”般的疯子拖下台。更可怕的是——每当一个学员受伤，陆羽就会“不经意”地抬手，隔空一抓，将败者逸散的精气、恶气悄然吸入掌心！
他在“采气”！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整个擂台变成了他的“收割场”！
“够了！”谭九终于忍不住，一脚踹翻座椅，亲自跃上擂台！七段腿功宗师，腿影如鞭，抽得空气爆鸣！“陆羽！你这妖人！纳命来！”
陆羽终于动了。不再派学员，他亲自迎上。
谭九的腿快如闪电，直取陆羽咽喉！
陆羽却只是侧身，抬手——不是格挡，是轻描淡写地捏住了谭九的脚踝。
像捏住一条挣扎的泥鳅。
谭九瞳孔骤缩！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像开闸的洪水，顺着脚踝疯狂外泄！精气！恶气！甚至苦修三十年的内劲！全被那只苍白的手吸得涓滴不剩！
“你……你到底……”谭九喉咙咯咯作响，眼珠暴突。
陆羽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的气，归我。你的命……”他咧嘴露出森白牙齿，“留着，当我的‘水’的原料。”
“噗通。”谭九像一滩烂泥软倒在地，气若游丝。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赵无极和陈白眉面无人色，一步步后退，想溜下高台。
陆羽却没追。他转身面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还有那三百个眼睛发绿、捧着空碗的灰衣学员。他肋下伤口彻底崩裂，血染红半边校服，却笑得无比灿烂：“今日，到此为止。”
他抬手指向城市最高的那栋摩天大楼——金融中心，楼顶巨大的霓虹广告牌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三日后，午时。”陆羽声音嘶哑，却压过所有喧嚣，“我在‘天穹之巅’，摆下‘千人饮’。”
“一碗水，一条命。”
“想喝的……自己爬上来。”
他转身，拖着血迹斑斑的校服走下擂台。三百灰衣学员如影随形，捧着空碗，沉默跟随。
赵无极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陆羽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地上气若游丝的谭九，浑身发抖。
陈白眉凑近，声音发颤：“他……他要去‘天穹之巅’？那地方……是‘他们’的地盘啊！”
赵无极没说话。他死死盯着陆羽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自己颤抖的双手——刚才，他分明感觉到，自己苦修的内劲在陆羽捏住谭九脚踝的瞬间，竟也松动了一丝！
那不是武学。
是……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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