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站在魔都武英总会那扇鎏金大门前，手里捏着一份烫金请柬——副会长任命书，墨迹还没干透。
血玉贴着胸口，温温的，像揣着块刚出炉的炭。
墨渊的声音从玉里飘出来，懒洋洋的，像吃饱了在打盹。魔都，太小了。你筑基了，该去啃点硬骨头。深震市，五家武馆，三家骨头硬，正好给你徒弟练牙。
陆羽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掌——皮肤下青筋如蛰龙，一握拳，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筑基之后，他看凡人，真像看蚂蚁。可蚂蚁多了，也能烦人。
收徒，开分馆。他声音平淡，像在说今天吃面。不服的，打到服。敢动我徒弟，他顿了顿，血玉猛地一烫，我拆了他祖宗的牌位。
深震市，雨夜。
陆羽没亲自去。他派了三个徒弟——阿彪、石头、小刀。就是那三个在魔都擂台上用牙咬、用头撞、用命换水的疯狗。
他们穿着崭新的灰色练功服，背着印有陆氏武馆·深震分部的帆布包，包里装着符水，站在深震市最老的洪拳武馆门口。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在他们脚边砸出一个个小水坑。
师父说，先礼后兵。阿彪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咧嘴一笑，露出被雨水泡得发白的牙。洪馆主，开门！送仙水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半张阴沉的老脸——洪拳武馆馆主，洪老棍，六十多岁，胡子花白，眼神像刀子。
滚。洪老棍就一个字，唾沫星子混着雨水喷出来。什么狗屁仙水？老子练洪拳四十年，靠的是汗，是血！不是你们这种歪门邪道的迷魂汤！
迷魂汤？石头往前一步，雨水顺着他光头往下淌。喝了我们师父的水，断腿三息接上，瞎眼当场复明。洪老棍，你四十年练出个啥？一身老骨头，风一吹就散架？
小畜生找死！洪老棍暴怒，门猛地拉开，枯瘦如柴的手闪电般探出，直抓石头咽喉！快！狠！准！老牌武师的底子，不含糊！
石头不躲。他甚至往前迎了一步！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石头的左肩，被洪老棍一爪捏得塌陷下去，白骨刺破皮肉，血混着雨水哗哗流。
石头却笑了。笑得像个疯子。他右手猛地探出，死死扣住洪老棍的手腕，张开满是血的嘴——
啊呜！
一口，狠狠咬在洪老棍的手背上！牙齿深陷，撕下一块皮肉！
啊——！洪老棍惨叫，剧痛钻心，想抽手，却被石头死死咬住！更可怕的是，他感觉一股阴冷的力量，正顺着伤口，疯狂吞噬他的内劲、他的精气！
师父！他吸我！洪老棍惊恐大叫。
门内冲出两个青年，是洪老棍的得意弟子，抡起门闩就砸！阿彪和小刀同时扑上！阿彪用胸膛硬接门闩，肋骨咔咔断了两根，却趁机抱住一个弟子的腰，张口就咬脖子！小刀更狠，直接扑倒另一个，骑在对方肚子上，拳头像雨点般砸脸，边砸边吼：服不服？喝不喝？！
雨越下越大。洪拳武馆门口，成了修罗场。三个灰衣疯狗，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把洪老棍和他的两个弟子，啃得遍体鳞伤，精气枯竭，瘫在泥水里像三条死狗。
阿彪摇摇晃晃站起来，从帆布包里掏出一碗符水，灌进石头嘴里。石头塌陷的肩膀咔咔作响，白骨肉芽蠕动，三息愈合！
下一个。阿彪抹了把脸上的血和雨水，声音嘶哑。铁掌门！走！
三天，深震市五家武馆，两家识相的，挂上了陆氏分部的牌子，笑嘻嘻收下了符水。剩下三家——洪拳、铁掌、鹰爪，骨头硬，联手设伏。
地点：铁掌门后院，演武场。
雨停了，月光惨白。
阿彪、石头、小刀，被十几个人围在中间。个个带伤，灰衣染血，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他们对面，站着三个老头——洪老棍、铁掌门主铁臂熊、鹰爪门主鬼爪孙。三个老家伙，眼神阴鸷，像盯着三块砧板上的肉。
小崽子，魔都的疯狗，跑到深震来撒野？铁臂熊活动着蒲扇般的大手，骨节噼啪作响。今天，老子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规矩？石头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我师父的规矩就是——骨头，要一根根拆！
找死！鬼爪孙身形如鬼魅，十指如钩，直插石头双眼！快如闪电！
石头闭眼，不躲。
噗！
鬼爪孙的指尖，离石头眼球只差一毫，却硬生生停住！他脸色剧变——石头身上，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骤然爆发，像无形的冰墙，冻住了他的爪子！
这是……什么邪功？！鬼爪孙惊骇。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