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如山”!
这四个字,如同四座沉重的大山,轰然压在了四合院所有人的心头。
刚才还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院子,此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死寂之中,唯有无数道混杂着鄙夷、唾弃、轻蔑的目光,化作了无形的利箭,万箭齐发,尽数钉在傻柱的身上。
那一道道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最卑劣、最无耻的窃贼。
傻柱整个人如坠冰窟,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地往外冒着寒气。
他嘴唇翕动,想要辩解。
他想大声嘶吼,那块该死的肥皂,是他自己省下口粮钱,托人从黑市上淘换来的!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秦淮茹那梨花带雨、字字泣血的“真情指证”面前,任何的解释,都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完了!
这两个字,如同丧钟,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
他完了!
他何雨柱这辈子,彻底完了!
眼看着自己千挑万选、内定好的养老对象,就要在这场全院大会上身败名裂,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壹大爷易中海,终于坐不住了。
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此刻绷得铁紧。
养老大计,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绝不容许出现任何差池!
“砰!”
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都跳了起来。
易中海猛地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凭借着积攒了数十年的威望,强行将院里那股即将再次爆发的议论声浪给压了下去。
他缓缓站起身,浑浊的双眼扫视全场,摆足了管事大爷那“公正无私”的架势。
“好了!事情已经清楚了!”
他一开口,便先给整件事定了性,不给任何人留下反驳的余地。
随即,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傻柱身上,语气中带着七分痛心,三分惋惜。
“傻柱!你太让我失望了!”
“但是!”
易中海加重了语气,话语里的偏袒之意,已经毫不掩饰。
“念在你年纪还轻,在思想上开了小差,只是一时糊涂,我可以代表院里,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将目光从傻柱身上移开,转向院里的众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我看这件事,性质虽然严重,但毕竟没有造成太大的实际损失。就不要捅到厂里去了,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咱们院里的事,就在咱们院里自己解决。”
“让傻柱,写一份五千字的深刻检讨,当着全院人的面念了!再让他赔偿工厂的损失,我看,这件事也就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者姿态。
“谁家还没个犯错的时候?谁又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走错路?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明着是在批评傻柱,暗地里却是在拼命地包庇,想用他壹大爷的面子,把这件足以毁掉傻柱前程的大事,强行化小,小事化了。
院里的众人虽然个个心里跟明镜似的,充满了不满,但易中海毕竟是院里的一把手,积威甚重。
一时间,竟也无人敢站出来公开反驳。
而瘫在地上的傻柱,绝望的眼神中,也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知道,只要壹大爷肯保他,这事,或许就还有转机!
易中海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他以为,自己已经再次掌控了局面。
他以为,这场风波即将在他的“和稀泥”之下,安然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