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气!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她在这院里说一不二几十年了,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毛头小子骑在自己脖子上拉屎?
她思来想去,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报复的念头,又被她一一否决。
最终,她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皮猛地一抬,一道狠厉的光芒迸射而出。
她决定了。
动用自己隐藏多年,轻易不肯示人的最后一张底牌!
她那个所谓的“革命烈属”的身份!
这个身份是真是假,水分有多少,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但那又如何?
这么多年,她就靠着这块金字招牌,在街道办吃得开,在院里受人尊敬,连易中海这个壹大爷都得对她恭恭敬敬。
她就不信,轧钢厂的厂长,一个吃公家饭的干部,敢不给她这个“烈属”面子!
这顶帽子扣下去,谁都得掂量掂量!
打定主意,老太太那佝偻的背脊仿佛都挺直了几分。
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旧木箱,颤颤巍巍地打开,从里面翻出了一身体面却也陈旧的蓝色布衣换上。
这是她只在逢年过节或者去街道办开重要会议时才舍得穿的衣服。
今天,她要穿着这身“战袍”,去为自己的权威而战!
穿戴整齐,她拄着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顿了三下。
“咚!咚!咚!”
这是她和易中海之间的暗号。
很快,住在前院的壹大爷易中海就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
“老太太,您这是……”
易中海看着老太太这身不同寻常的打扮,心里咯噔一下。
“扶着我。”
聋老太太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她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易中海的搀扶下,聋老太太走出了自己的屋子,雄赳赳,气昂昂,拐杖敲击着青石板路,发出清脆而又坚决的声响。
她要亲自去轧钢厂!
她要亲自去找那个姓杨的厂长!
她要用自己的身份,用自己的老资格,用全院“人民”的名义,向厂领导施压!
她要为贾东旭,为她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一场更高级别的交锋,即将在轧钢厂的权力中心——厂长办公室,正式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