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彻底归心,让林卫国很满意。
他欣赏着她离去时那道顺从的背影,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淡淡皂角香。
这味道,混合着里屋床笫间尚未散尽的余韵,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名为“掌控”的芬芳。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被动屈服的玩物。
玩物易碎,且会腻。
他需要的是一枚棋子。
一枚有思想、有弱点、懂得权衡利弊,并且在认清现实后,能为他所用,且绝对忠诚的棋子。
从秦淮茹主动叩开他里屋房门的那一刻起,林卫国便洞悉,这枚名为“秦淮茹”的棋子,他已经稳稳地握在了掌心。
刚才,她温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猫,蜷缩在他身侧,用一种试探又依赖的语气,主动询问起贾东旭的事该如何应对。
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不再有算计,只剩下全然的托付。
她已经将他视作了可以决定她未来,甚至她全家未来的主心骨。
“他的事,你不用管,也管不了。”
林卫国当时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破坏生产安全,这是铁案,罪名已经定死了。现在就等厂里开会,无非是两个结果,送去劳改,或者直接扭送公安机关。”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光洁的后背,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栗。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安分分,静观其变。”
得到林卫国的指示,秦淮茹那颗悬在半空的心,重重地落回了实处。
她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也卸下了一直以来强撑的伪装,乖巧地点了点头,整理好衣衫,离开了。
送走秦淮茹,林卫国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存也随之敛去。
屋内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个度。
他走到窗边,看着秦淮茹那道纤弱的身影消失在中院的拐角,眼神变得幽深冰冷。
事情,还没完。
他很清楚,四合院里那头最难缠、最会倚老卖老的老狐狸,还没出招。
聋老太太。
那个老虔婆,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她视贾东旭为自己的亲孙子,更视自己在院里的威严为自己的命根子。
自己昨天让她吃了那么大一个瘪,等同于当着全院的面,狠狠抽了她的老脸。
以她的脾性,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果不其然。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一夜未眠的聋老太太,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在床沿上,手里的拐杖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从昨天在林卫国那里吃了大瘪回来,她就一句话没说,只是枯坐着,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