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茹,晚上来我家吃点好的!
轧钢厂的锅炉房里,热浪滚滚。
聋老太太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阴鸷。她身旁的易中海,镜片后的双眼精光闪烁,嘴角挂着一丝算计的弧度。
他们的算盘,已经打得噼啪作响。
二百块!
这笔巨额罚款,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更何况是早已风雨飘摇的贾家。
贾张氏那个泼妇,就算把家里翻个底朝天,也凑不出这笔钱的零头。
那么,钱从哪儿来?
在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看来,整个四合院里,有能力,并且“有义务”出这笔钱的人,只有一个。
林卫国。
他们的逻辑简单而又歹毒:你林卫国不是烈士之后吗?你不是每个月都拿着国家发的高额抚恤金,过着吃香喝辣的好日子吗?
现在,同为“烈士之后”的贾家有难了。
你,理所应当要伸出援手!
这就是他们精心准备的杀招,一柄淬了毒的“道德武器”,就等着在今晚的全院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架在林卫国的脖子上。
……
下午,临近下班的哨声即将拉响。
厂区巡逻道上,林卫国正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感受着夕阳的余晖。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卫国!”
林卫国顿住脚步,转过身。
秦淮茹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她的额角和鼻尖渗着细密的汗珠,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那张本就俏丽的脸蛋,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忧虑与不安。
“我……我听我婆婆说,今天晚上聋老太太要开全院大会。”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慌乱地四下扫视,生怕被人看到。
“我知道。”
林卫国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他的镇定,反而让秦淮茹更加焦急。
“他们……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
秦淮茹的声音猛地拔高,眼圈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他们要逼着你给……给我家交那二百块钱的罚款!”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你千万别上当啊!”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说出口的瞬间,她就意识到自己彻底背叛了贾家,将自己完全推向了林卫国这一边。
可是,她不后悔。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和观察,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贾家那艘破船,早就千疮百孔,沉没只是时间问题。而眼前这个男人,高大、沉稳、深不可测,才是她和孩子们未来唯一能依靠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