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龙这才想起,他那位名义上的王妃,还在府外冷风里等着呢。经过刺客这么一闹,这场大婚早已变得不伦不类。
他叹了口气,无论内心如何烦躁,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何况,这位同样不受宠的边将之女,或许……也能成为他了解外界的一个窗口?甚至,她的嫁妆里,会不会有点硬货?
“请王妃先到西厢暖阁歇息,本王稍后便去。”朱大龙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些。
打发了太监,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账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开源!必须尽快开源!
指望宫里是指望不上了。皇帝老子不找茬就谢天谢地。
做生意?本钱呢?时间呢?而且一个皇子公然行商贾之事,徒惹非议。
那么……似乎只剩下一条路了。
朱大龙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抄家!啊不,是查处贪腐,追缴赃款!
谁最有钱?而且钱来得不干净?最容易下手?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几个原主记忆里颇为深刻的名字——都是些仗着职权、或是背靠某些得势皇子,在京中横行霸道、油水极足的官员。其中尤以负责宫内采办的一个姓钱的太监和京兆尹手下某个管市税的吏员最为臭名昭著。
这些人,地位不算极高,但油水足,根基相对浅薄,动了他们,虽会惹来一些麻烦,但不至于立刻引发顶级势力的反弹,正好用来试试水,顺便……补充一下他干瘪的库房。
只是,以什么名义?又由谁去执行?
他现在就是个光杆皇子,手无实权,连府里护卫都死绝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掌心。
那里,还有十六颗金光流转的十克金豆,以及一颗黯淡的、只剩两次召唤机会的残豆。
或许……他不需要实权。
夜色深沉,九皇子府渐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朱大龙唤来那名还算机灵的管事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太监脸上先是惊愕,随即化为敬畏和一丝恐惧,连连点头,匆匆离去。
很快,几道模糊的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离开了皇子府,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帝都的街巷之中。他们的目标,是搜集那几个目标人物的详细罪证、藏匿财富的地点以及日常行动规律。
朱大龙坐在灯下,摩挲着那颗黯淡的金豆。
“三次机会……必须用在刀刃上。”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冰冷而期待的光芒,“希望你们的‘库房’,别让我失望。”
他的第一桶金,或许就要着落在这“替天行道”上了。只是这“道”,是他朱大龙的黄金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