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撒金豆成兵我为皇(第五章)
西厢暖阁,烛火柔和,稍稍驱散了今夜的血腥与寒意。
朱大龙换了一身常服,刻意收敛了方才杀伐果断的气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些,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歉意。他推开暖阁的门。
一道纤细的身影正临窗而立,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烛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朱大龙只觉得眼前一亮,仿佛整个混乱血腥的夜晚都被这抹清丽悄然拂去。
她穿着大红的嫁衣,但因长时间的等待和外面的变故,发髻稍显松散,几缕青丝柔柔地垂在颊边,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肌肤胜雪,在红衣映衬下白得几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如同玉雕,一双眸子尤其动人,清澈得像山涧清泉,带着些许不安,些许好奇,正怯生生地望过来。年纪看来不过十六七岁,气质干净得像未经世事的风,与这深宅大院、皇权斗争的污浊格格不入。
这便是他的王妃,边将赵胥之女,赵婉。
“殿下。”她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带着江南水乡般的软糯,却又不是矫揉造作,自然得如同莺啼。
朱大龙回过神来,心中暗叹一声“造孽”。如此一个清澈美人,竟也被卷入这漩涡,嫁给他这个朝不保夕的“废柴”皇子。他上前虚扶一下:“王妃不必多礼。今夜府中突发变故,让王妃受惊了,是本王之过。”
赵婉轻轻摇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殿下安然无恙便好。妾身……妾身只是有些担心。”
她的担忧纯粹而直接,不掺丝毫虚伪,让看惯了虚伪客套的朱大龙心中微微一动。他引她到桌旁坐下,自有侍女重新奉上热茶点心。
“一些见不得光的宵小之辈罢了,已然清理了。”朱大龙尽量轻描淡写,转而问道,“王妃一路从边关而来,舟车劳顿,可还习惯?北地风物与边塞相比,想必差异极大。”
他试图将话题引向地理风物,既不显得过于急切,又能自然切入。
赵婉果然被引开了注意力,轻轻点头:“谢殿下关怀。确实差异很大。妾身自幼在陇西长大,见惯了黄沙戈壁,孤城落日。初至京畿,见此处河流纵横,阡陌交错,人烟稠密,只觉得……很是新奇。”
她的语气里带着少女的天真与感慨,并无对边塞苦寒的抱怨,反而有种对故乡的天然眷恋。
“陇西……”朱大龙沉吟道,努力搜索原主那点贫瘠的地理知识,“可是与西狄诸部接壤的那片地域?”
原主记忆里,大夏王朝并非天下独尊,周边强敌环伺,形势颇类似记忆中的某个朝代。
提到西狄,赵婉的神色稍稍凝重了些,那双清泉般的眸子里染上一丝忧色:“是的,殿下。陇西之外,便是西狄人的草原和沙漠。他们部落众多,近年来虽被家父……被赵将军屡次击退,但仍时常寇边劫掠,甚是凶悍。”
“西狄人骑射无双,来去如风,确是边患大敌。”朱大龙顺着她的话感慨,随即似不经意地问道,“除了西狄,我大夏周边似乎也并非太平无事?本王往日里浑噩,对这些天下大势所知甚少,倒让王妃见笑了。”
他适当地示弱,扮演一个懵懂皇子,激发对方的讲述欲。
赵婉果然并未怀疑,她看着眼前这位看起来温和甚至有些“柔弱”的皇子,心中那点天然的同情和身为将门之女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便轻声细语地解释道:“殿下言重了。天下大势,妾身所知也有限,只是自幼听家父偶尔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