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作思索,纤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划着:“大夏虽是天朝上国,但四方皆有不弱之敌。北有狄人,西有戎族,南疆还有诸多不服王化的蛮部,时常叛乱。而东南海疆之外,听闻亦有诸多岛国夷寇,时常骚扰沿海州县……”
她的叙述虽不系统,却正好符合一个边将之女的视角,零碎却真实。
朱大龙认真听着,心中快速勾勒着这个世界的格局:一个类似中央王朝的大夏,北方草原游牧民族(狄),西部可能还有别的强大部族或国家(戎),南方未完全开发的蛮荒之地,以及东南沿海的倭寇之患。这形势,确实不容乐观,内忧外患齐聚。
“如此看来,四方皆需强军镇守。”朱大龙叹息一声,“尤其是边军,压力巨大。赵将军镇守陇西,想必极为辛苦。”
提到父亲,赵婉眼中闪过一丝骄傲,随即又化为更深的忧虑:“家父常言,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守土安民是武人本分。只是……只是边军粮饷时有不足,军械亦旧,面对愈发猖獗的西狄铁骑,有时……甚是艰难。”
粮饷不足?军械陈旧?
朱大龙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心中一动。看来这大夏王朝的内部,问题也不少。贪腐、效率低下,恐怕是常态。这让他对自己“抄家”搞钱的计划,更添了几分“正义性”和紧迫感。
他又旁敲侧击地问了些关于其他方向边境的情况,赵婉所知不多,但综合起来,已然让朱大龙对这个世界的国家分布和强弱态势有了一个模糊却至关重要的初步认知。
强敌环伺,内部虚胖。这简直是标准的乱世前兆。
而他,一个刚刚死里逃生、一穷二白的废柴皇子,却拥有着看似无限可能,实则烧钱无底的撒豆成兵之力。
前途多艰啊。
他看着眼前因为谈及家国边事而微微蹙眉、更显楚楚动人的赵婉,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奇异的感觉。这个女孩,或许不只是他了解外界信息的窗口。
“王妃今日也受惊了,早些安歇吧。”朱大龙温声道,“府中虽遭变故,但既已清理,短期内应无大碍。日后……若有闲暇,本王还想多听听边塞的故事。”
赵婉抬起头,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浅浅的、略带羞涩的笑意:“嗯,殿下若有想听的,妾身自是知无不言。”
将她送至临时安排的卧房门口,朱大龙转身离开。
走在回廊下,夜风带着凉意吹拂而过。
他摊开手掌,一颗金光流转的十克金豆悄然浮现。
世界格局已然初步了解,内部危机迫在眉睫。
是时候,让某些蠹虫们,为他的“黄金军团”,贡献第一份力量了。
他目光投向帝都某个方向,那里,据他派出的“影子”回报,某位钱太监的外宅,可是奢华得紧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