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大比初试，暗棋落子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
皇家演武场，旌旗招展，甲胄森然。巨大的演武台以坚硬的黑岗石砌成，四周环绕着高高的看台。今日，皇帝陛下将亲临，文武百官分列左右，帝都中有头有脸的勋贵世家亦齐聚于此，气氛隆重而热烈。
各位皇子早已率麾下抵达，各自占据一片区域。二皇子夏弘毅身旁站着几名气息彪悍的军中悍将，顾盼自雄；三皇子夏文瑞身后则是几位气度沉稳、太阳穴高鼓的文士打扮之人，显然是修习内家功夫的好手；四皇子夏永琛那边最为热闹，奇装异服者甚众，有身负长剑的游侠，有肌肉虬结的力士，甚至还有几个气息阴鸷、看不出深浅的人物。
其他皇子也各有招揽，身边或多或少都跟着几位看起来实力不俗的武者。相熟的大臣们互相寒暄，低声议论着哪位皇子招揽的勇士更胜一筹，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较量与试探。
唯独九皇子朱大龙的区域，显得格外冷清。
他依旧是那副略显苍白、带着几分怯懦和强装镇定的模样，独自坐在角落的案几后，身后只跟着三名穿着普通黑色劲装、面容平凡无奇、气息也丝毫不显山露水的汉子。这三人垂手而立，眼神平静，仿佛不是来参加激烈的比武，而是来观摩的。
与其他皇子身边那些或霸气外露、或深藏不露的武者相比，朱大龙这边寒酸得可怜。不时有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扫过这边，随即又很快移开，无人愿意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九弟也来了？”四皇子夏永琛摇着一把玉骨扇，晃悠过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哟，还带了三位……壮士？勇气可嘉，勇气可嘉啊！待会儿可要小心些，刀剑无眼，别伤了你这好不容易凑齐的人手。”
朱大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窘迫又勉强的笑容：“多谢四皇兄关心，小弟……小弟就是来见识见识，不敢奢望名次。”
“有自知之明就好。”夏永琛轻蔑一笑，摇着扇子走了。
高台之上，皇帝陛下驾到，百官跪迎。繁琐的礼仪之后，主持大比的兵部尚书宣布规则：抽签决定对手，两两对决，胜者晋级，直至决出最后三甲。
抽签开始。
朱大龙的心神微动，一丝极其隐晦的意念传递出去。他身后三名黑衣汉子中，站在最右侧的那人，眼皮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抽签结果很快公布。朱大龙派出的三名武者，签运“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第一轮并未直接遇到那些声名在外的顶尖高手，但对手也绝非庸手，分别是支持五皇子的一位资深护卫、支持七皇子的一位边军骁尉，以及一位小世家倾力培养、意图借此扬名的年轻天才。
“果然没人把他当回事，连签位都安排得如此‘恰到好处’。”朱大龙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更加紧张不安的神色，甚至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这细微的动作落在某些有心人眼里，更坐实了他的无能。
比武正式开始！
金鼓齐鸣，呐喊震天。演武台上，瞬间成为了力量与技巧碰撞的舞台。剑气纵横，拳风呼啸，不时有人被击落台下，或吐血败退。各位皇子麾下的武者为了主家的荣耀和自身的前程，无不拼尽全力，战斗异常激烈。
轮到了朱大龙的人上场。
第一场，对阵五皇子的资深护卫。那护卫使一柄厚背砍山刀，势大力沉，一看便是战场搏杀出来的好手。
朱大龙麾下的黑衣汉子赤手空拳上台，面对凌厉的刀势，只是看似笨拙却又恰到好处地闪避格挡。场面一度显得颇为“惊险”，那黑衣汉子好几次都“险些”被刀锋劈中，引得台下发出几声惊呼和嗤笑。
朱大龙更是“紧张”地站了起来，拳头紧握，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
然而，数十招后，就在众人以为五皇子的护卫胜券在握时，那黑衣汉子似乎一个“踉跄”勉强躲过劈砍，身体失衡之际，手肘却“无意间”猛地撞在了对手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