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厚背刀脱手飞出。
那护卫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黑衣汉子已经“慌乱”地一拳捣出,正中其胸口。
护卫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跌下台去。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赢了?就这么赢了?
看起来完全是运气好,对手大意了?
朱大龙“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甚至夸张地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露出“侥幸”和后怕的表情。
高台上,皇帝的目光淡淡扫过,并未停留。
接下来的两场,如出一辙。
对阵边军骁尉,黑衣汉子“艰难”地支撑到最后,趁对方久攻不下气息稍滞的瞬间,一个“狼狈”的扫堂腿“碰巧”绊倒了对手。
对阵那名世家天才,更是“凶险”,黑衣汉子的衣襟都被剑气划破,最后却是在闪避时“不小心”踩到了对方因用力过猛而散落的衣带,导致对方身形一滞,被他“仓促”一掌推下台去。
三场胜利,赢得毫无说服力,充满了各种巧合和运气成分。台下众人从最初的些许惊讶,变成了彻底的鄙夷和不屑。
“这九皇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全是侥幸!下一轮遇上真正的硬茬子,必败无疑!”
“哼,烂泥扶不上墙,连手下赢都赢得这么难看!”
嘲讽之声隐约传来。朱大龙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低着头,一副“能赢就好”的窝囊样子。
然而,无人察觉,在那看似狼狈混乱的战斗中,三名黑衣汉子气息平稳,眼神始终冷静如冰。每一次“巧合”,每一次“失误”,都精准地计算在毫厘之间,完美地掩饰了自身二流高手的真实实力,恰好足以取胜,却又绝不引人注目。
第一轮结束,朱大龙麾下三人,“侥幸”全部晋级。
第二轮,对手更强。但三名黑衣汉子依旧延续着“好运”,总是能以各种看似惊险万状、实则尽在掌控的方式,“艰难”地战胜对手,跌跌撞撞地混入了下一轮。
他们的“好运”甚至成了演武场上的一个笑话。
唯有看台角落,一位须发皆白、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将军,在一次黑衣汉子“险之又险”地避过一道致命攻击时,浑浊的眼眸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疑惑,随即又缓缓闭上,仿佛从未醒来。
朱大龙垂着眼睑,指尖在袖中轻轻捻动一颗冰凉的金豆。
暗棋,已悄然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