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陷入重围，残兵溃退
北疆的风，带着砂砾和血腥的气息，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朱大龙和六皇子夏明哲率领着勉强凑足的四千兵马（两人各两千），一路急行，尚未抵达预定的汇合区域栾城，噩耗便如同跗骨之蛆般接连传来。
栾城……失守了！
镇北侯重伤昏迷，生死不知，残部在副将带领下向西溃退。
狄族主力铁骑并未停留，兵分数路，如同燎原的野火，向南疯狂肆虐！
他们这支奉命前来“清剿小股狄骑”、“护卫粮道”的偏师，几乎是眨眼之间，就陷入了狄人大军纵深的包围网中！
“报——！西南三十里发现大队狄骑游弋！”
“报——！东北方向烟尘冲天，疑似狄人主力南下！”
“报——！后路……后路被狄人精骑截断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军中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那些本就士气低落的京畿辅兵更是面无人色，若不是军法队死死弹压，恐怕早已炸营溃散。
六皇子夏明哲早已没了出发时的半点意气，脸色惨白如纸，坐在临时军帐中，双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完了……全完了……我们被包围了……九弟，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朱大龙面色沉凝，目光落在粗糙的军事地图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百倍。北疆防线崩溃的速度太快，狄人的兵锋太锐，他们这两支孤军，已然成了陷入狼群的肥羊。
“不能坐以待毙。”朱大龙声音低沉，“狄人主力意在劫掠富庶城镇，不会在我们这支偏师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包围我们的，应是其分支游骑，意图蚕食。必须立刻突围！”
“突围？往哪突？”夏明哲几乎要哭出来，“四面都是狄人！”
“向西。”朱大龙手指点向地图一点，“镇北侯残部向西退去，狄人主力南下，西方压力相对最弱。唯有向西，汇合残军，才有一线生机！”
“可……可是西面也有狄骑……”
“那就杀出去！”朱大龙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集中所有兵力，撕开一个口子！否则，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夏明哲早已六神无主，见朱大龙态度坚决，只得颤声道：“好……好……都听九弟的！”
命令下达，营地顿时一片混乱的忙碌，绝望的气氛笼罩着每一个人。
然而，突围行动尚未开始，狄人的攻击却抢先到了！
呜——呜——呜——
苍凉的牛角号声骤然从四面八方响起！如同鬼哭狼嚎！
紧接着，大地开始微微震动，沉闷如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迅速连成一片，如同汹涌的潮水，从三个方向同时涌来！
“敌袭！狄人杀来了！”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长空！
营地瞬间大乱！辅兵们惊恐地尖叫，像无头苍蝇般乱跑乱撞，军官声嘶力竭地呼喊弹压，却收效甚微。
朱大龙冲出军帐，只见地平线上，黑压压的狄族骑兵如同席卷而来的乌云，他们发出怪异的嚎叫，马刀映照着昏黄的日光，反射出冰冷的死亡光泽！数量远超预料！
“结阵！快结阵防御！”六皇子夏明哲吓得魂飞魄散，躲在亲卫身后尖声大叫。
然而，仓促之间，军心已散，如何能结成有效的防御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