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缴获颇丰，金豆渐盈
矮崖下的临时营地，因着昨夜那场干净利落的突袭胜利，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篝火燃烧得更旺了些，虽然食物依旧需要分食，清水仍需节省，但每个人脸上不再是死气沉沉的绝望，而是多了一抹劫后余生的活力以及对未来的微弱期盼。
士兵们围着火堆，低声交谈着，话语间不免带上对昨夜战斗的回味和对九殿下那四位神秘亲卫的惊叹。
朱大龙坐在火堆旁，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正与远方的金豆士兵相连，不断接收并处理着周遭地形与狄人动向的信息。同时，他袖中的手正轻轻摩挲着那三锭还带着一丝血腥气的五两金元宝。
十五两黄金。足以熔炼三名二流高手，或者十五名三流好手。在这危机四伏的敌后，力量，就是生存的保障。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营地。这百余名残兵是他如今最基本的班底，虽然羸弱，但经过血与火的洗礼，若能锤炼出来，便是种子。
“张铁头。”朱大龙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嘈杂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胳膊上胡乱缠着染血布条、身材敦实、面相憨厚却带着一股狠劲的老兵愣了一下，连忙起身：“殿下，您叫我？”
这张铁头原是京畿辅兵中的一个什长，作战颇为勇猛，昨日突围时曾死战护在朱大龙侧翼，负伤也不退。
“伤势如何？”朱大龙问道。
“皮外伤，不碍事！殿下放心！”张铁头把胸膛拍得砰砰响。
“好。”朱大龙点头，“从现在起，你暂代百夫长，协助整肃队伍，清点可用兵械，督促弟兄们休息进食，保持警戒。”
张铁头懵了，随即脸上涌起激动的潮红，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都有些哽咽：“末将……末将遵命！定不负殿下信任！”他一个底层什长，何曾想过能被皇子亲自点名提拔？这一刻，士为知己者死的热血冲昏了头脑，昨日的恐惧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王二狗。”朱大龙又点出一个名字。
一个身材精瘦、眼神灵活、看起来有些滑头的年轻士兵吓了一跳，惴惴不安地站出来：“小……小的在。”这王二狗是个有名的机灵鬼，鼻子灵，耳朵尖，昨日溃败时竟能毫发无伤地跟着大部队逃出来，还顺手捞了两袋干粮。
“你腿脚利索，眼神好，往后负责前出探路，兼任哨探。若有发现，立刻回报，不得延误。”
王二狗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这是重用，连忙跪下：“殿下放心！小的别的不行，跑腿放哨最在行！定把狄狗的动向摸得清清楚楚！”
“李秀才。”朱大龙目光转向角落里一个穿着破烂文士衫、面色苍白的年轻人。他是个军中文书，手无缚鸡之力，突围时差点死在乱军中，是被卫磐顺手拎出来的。
李秀才扶了扶歪掉的头巾，紧张地躬身：“学生在。”
“你识文断字，往后负责记录缴获、分发粮草、统计伤亡。要做到心中有数，账目清晰。”
李秀才没想到自己这无用书生还能派上用场，激动得嘴唇哆嗦：“学生……学生领命！必尽心竭力！”
朱大龙短短几句话，提拔了勇猛者，任用了机灵者，安置了文书者，瞬间让这支残破的队伍有了初步的骨架和分工。士兵们看着这一幕，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似乎又被吹亮了些许。殿下记得他们每个人的特点，殿下在用他们！
“殿下。”亲卫无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朱大龙身边，低声道，“西北十里外，发现一小股狄人押送车队，约有五十骑，押着十几辆大车，行动缓慢，似是劫掠的财货正往北运。护卫颇为松懈。”
朱大龙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财货！意味着更多的黄金和补给！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刚刚任命的张铁头、王二狗等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弟兄们，休整完毕。狄人抢了我们的粮食金银，正在运回老巢。你们说，该怎么办？”
短暂的寂静后，张铁头第一个红着眼睛吼道：“抢他娘的！”
“对！抢回来！”
“跟着殿下，干死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