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衔位入枢密,能涉全国兵马调度,岂可轻授?”
双方引经据典,争论不休,表面上是讨论封赏,实则暗流涌动,牵扯着复杂的权力博弈。太子党怕朱大龙威胁储位,二皇子、三皇子党怕他坐大,文官集团则对武将掌权本能警惕。
皇帝高坐其上,听着下面的争论,面沉如水,迟迟不肯表态。
朱大龙站在殿中,听着这些争论,一开始的新奇和兴奋渐渐冷却,心里跟明镜似的:“得,开始扯皮了。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他偷偷打了个哈欠,开始走神,琢磨着这次带回京的那些“劳军捐助”够不够给秦斩他们换个好点的盔甲…
最终,皇帝一锤定音,采取了折中方案:
“皇九子大龙,骁勇善战,克敌制胜,功在社稷。特封为‘镇北王’(授子爵),加授‘上将军’衔(仅次于大将军),实授蒙州都督,总揽蒙州一切军政要务,并节制古州、郭州(仍沦陷)光复事宜。赐金帛若干,田庄一座于京畿。”
封赏不算薄,子爵、上将军、实权都督,但相比其泼天之功,尤其是相比之前有人提出的“伯爵”、“大将军”和整个北疆的控制权,显然是打了折扣,并且将其势力范围暂时限制在了蒙州及沦陷区。
朱大龙对此倒是没什么不满。伯爵、大将军什么的,虚名而已,实打实的蒙州都督才是关键!有了这个名分,他就能更理直气壮地在蒙州经营地盘、扩军、搞钱了!至于古州、郭州?画饼罢了,能不能打下来还得看自己本事。
他立刻出列,恭敬谢恩:“儿臣谢父皇隆恩!必当恪尽职守,为国守边,早日光复失土!”态度端正,毫无怨言。
这番表现,倒是让皇帝和不少大臣高看了一眼,觉得此子虽立大功,却并不骄狂,懂得分寸。
退朝后,朱大龙刚出宫门,就被几位皇子“热情”地围住了。
太子笑容满面,拉着他的手:“九弟!你可是为咱们皇家挣足了脸面!今晚东宫设宴,务必赏光,为兄为你接风洗尘!”(眼神:小子,老实点,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二皇子语气亲热:“九弟辛苦了!北疆风沙苦寒,回京正好好生休养些时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二哥开口!”(眼神: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
三皇子则带着文人式的赞叹:“九弟此番壮举,足以青史留名!改日定要好好听听九弟的破敌妙计!”(眼神:一介武夫,不足为虑?)
朱大龙脸上堆笑,应付自如:“多谢皇兄们厚爱!小弟只是侥幸,全赖父皇洪福和将士用命…宴席之事好说好说,只是小弟离京日久,还需先去拜见母妃(虽然他娘早没了,但场面话要说),安顿部下…”
好不容易摆脱了几位兄长的“热情”,回到临时安置的府邸,朱大龙长舒一口气。
“妈的,比打狄人还累…”他瘫在椅子上,对秦斩抱怨,“一个个笑里藏刀的…还是蒙郡好,虽然破点,但没这么多弯弯绕。”
(秦斩:“主公说的是。”内心:主公您刚才应付得不是挺溜的吗?)
虽然封赏有争议,但“镇北王”的名头是实打实的了。朱大龙琢磨着,怎么利用在京的这段时间,再多捞点好处。
“李秀才…哦不对,李秀才没跟来。”他挠挠头,“看来得本王亲自出马,去拜访一下京中的‘富商巨贾’,聊聊‘北疆投资’和‘国防债券’的事了…希望他们比蒙郡那些土财主大方点。”
凯旋回朝,荣耀加身,但朱大龙的心思,早已飞回了他的北疆,飞到了如何搞到更多黄金,打造更强军队上面去了。帝都的繁华和暗流,对他而言,不过是又一个需要应对的战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