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朱大龙的坐骑不知为何突然受惊,险些将他掀下马背,幸亏他骑术尚可(被狄人追练出来的),强行稳住。紧接着,在追逐一头麋鹿时,侧面密林中竟冷不丁射来几支冷箭,目标直指他!箭矢力道极足,绝非流矢!
“主公小心!”秦斩和冷河反应极快,刀光闪动,格飞了箭矢。
卫磐和无影立刻护住朱大龙两侧,警惕地望向箭矢来处,却只见林木晃动,不见人影。
“有刺客!”朱大龙脸色一沉,心中怒火腾起。果然来了!这手段,也太下作了吧!
然而,这还没完。就在他们警惕冷箭时,前方看似在追逐猎物的几名勋贵子弟突然“慌乱”地调转马头,像是失控般朝着朱大龙的方向猛冲过来,口中还大叫着“让开!快让开!马惊了!”,眼看就要撞上!
这要是被撞实了,不死也得重伤!
电光火石间,(朱大龙通过心意指挥)早先布控在外围数名金豆士兵,远远大喝一声:“地有陷坑!”
那几名冲来的子弟闻言下意识地一勒缰绳,动作一滞。
就这一滞的功夫,朱大龙和秦斩四人已迅速拨马闪开!
那几人收势不及,互相撞作一团,人仰马翻,好不狼狈,倒是没人受伤。
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连环套”,就这么被看似巧合地化解了。
远处的观猎台上,太子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手中的酒杯捏得咯咯作响。他身边的心腹也是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朱大龙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几个摔得七荤八素的子弟和远处高台上的太子方向,心中冷笑:“就这点手段?比起狄人的狼群,差远了!”
他懒得再陪太子玩这种幼稚的把戏,干脆以受惊为由,向皇帝告罪,提前退出了狩猎,直接打道回府。
回到王府,朱大龙屏退左右,脸色沉了下来。
“太子…这是迫不及待要对我下手了。”他对着秦斩四人道,“京城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北疆才是我们的根本。”
“主公所言极是。”秦斩点头,“然则无诏不得离京…”
“放心,他会‘请’我们走的。”朱大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咱们这位太子哥哥,心眼小,耐心更差。一次不成,肯定还有第二次,而且会更急迫…咱们就给他加点料。”
接下来的几天,朱大龙一改之前的低调,开始“活跃”起来。今日拜访这位老将军,明日与那位文坛领袖“偶遇”畅谈,甚至还“不经意”地流露出对朝中某些事务的“看法”,虽然说得含糊,但足以让某些人浮想联翩。
这些举动,通过眼线传到东宫,果然让太子更加坐立不安,嫉恨交加,觉得朱大龙这是在公然结交朝臣,图谋不轨!必须尽快将他赶出京城,或者…
暗流愈发汹涌。朱大龙却稳坐钓鱼台,一边享受着京城的繁华(和收礼),一边等着太子出招。他知道,自己离回北疆的日子,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