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整个天剑宗演武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所有弟子,包括台上的裁判长老,都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噤声法术击中,瞠目结舌地看着赵天子手上那条迎风微微晃动的……搓澡巾。
那是澡堂里最常见、最廉价的那种棉布巾子,甚至边缘还有些不起眼的毛边,与这剑气冲霄、庄严肃穆的演武台形成了荒谬到极致的对比。
“他……他刚才说什么?”
“我是不是听错了?他说用……用那个领教?”
“搓…搓澡巾?!他拿搓澡巾出来干什么?!羞辱苏师姐吗?!”
“疯了!这家伙绝对是疯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哗然和哄笑!嘲讽声、怒骂声几乎要掀翻广场的屋顶。
苏沐清那原本只是冰冷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那是极致的愤怒和被羞辱带来的血色。她握住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娇躯微微颤抖。
“赵!天!子!”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冰冷得能冻结空气,“你竟敢如此辱我!”
在她看来,这已经不是轻视,而是彻头彻尾的侮辱!是对她,对天剑宗,对剑道的巨大侮辱!
“辱你?”赵天子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苏仙子何出此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便是在下最趁手的‘器’了。莫非仙子的剑,还挑对手的兵器不成?”
“你!”苏沐清气得胸口起伏,再也按捺不住,“找死!”
锃——!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她背后的飞剑终于出鞘!
剑身如一泓秋水,流淌着凛冽的寒光,锋锐的剑气瞬间暴涨,将空气都切割得发出嘶嘶声响。显然这是一柄品阶极高的灵剑。
“寒水剑诀·破浪!”
苏沐清没有半分留手,盛怒之下,一出手便是凌厉的杀招!她手腕一抖,剑光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第一道破冰锐芒,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决绝的穿透力,直刺赵天子面门!
剑速极快,角度刁钻!
台下惊呼声四起,不少人都觉得下一瞬就能看到那搓澡巾连同它的主人被一剑挑飞的惨状。
然而,面对这迅疾无比的一剑,赵天子却是不慌不忙。
他眼神微凝,《沧溟观想法》运转到极致,对方剑招的轨迹、灵力的流动,甚至剑刃破开空气的细微波动,都清晰地倒映在他识海之中。
就在剑尖即将临体的刹那,他动了!
没有后退,没有闪避,而是迎着一往无前的剑锋,将那条绕在手上的搓澡巾递了出去!
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笨拙,就像是搓澡时伸手去够客人的后背。
但就在那柔软的棉布即将触碰到锋利剑尖的瞬间——
嗡!
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土黄色光晕在搓澡巾上一闪而逝!《玄武镇海诀》的“稳”与“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