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子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冲出了天剑宗坊市的范围,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高耸的剑峰和络绎不绝的修士,这才放缓脚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家伙,打个架比搓一百个老树精还累…”他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心有余悸。最后要不是剑尘干爹霸气隔空救场,他恐怕真得去天剑宗执法堂喝杯茶了,那地方听着就不像能舒服搓澡的地儿。
他一边走,一边回味着刚才那场架,还有最后那几个长老的话。
“二十年前的叛徒…擅长奇特治愈与破坏兼有的手法…盗取宗门重宝…”赵天子喃喃自语,眼神闪烁,“娘…真的是你吗?你曾经是天剑宗弟子?你到底拿了他们什么东西?”
线索似乎清晰了一些,但迷雾却更浓了。如果母亲真是天剑宗叛徒,那她的处境恐怕极其危险,而自己这个“叛徒之子”的身份,若是曝光,也必将引来无穷麻烦。
“实力…还是需要实力!”他用力握了握拳。今天能惊险过关,靠的是剑尘干爹的威慑。但干爹总不能时时刻刻护着自己。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真正掌握命运。
就在这时,他背后的藏锋剑突然又轻轻嗡鸣了一下,剑尘那不耐烦的声音再次直接在他脑中响起:
“小子!发什么呆!赶紧滚回你的澡堂子去!”
“干爹?”赵天子一愣,“您老还有何指示?”
“指示?老子是警告你!”剑尘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天剑宗那几个小辈虽然被老子吓退了,但他们说的那桩旧案,恐怕不简单。你小子的功法路数太过显眼,尤其是最后那一下‘疏导’,瞒不过真正有心人的眼睛。”
赵天子心里一紧:“干爹,您知道那件事?和我娘有关?”
“老子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剑尘没好气地打断他,“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谁爱管谁管去。老子只告诉你,你已经被盯上了,不光是天剑宗,恐怕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最近消停点,别到处瞎晃悠,老老实实在老李头那破澡堂里待着,那儿最安全!”
别的什么东西?是指“影焰”吗?还是指母亲当年招惹的仇家?赵天子还想再问,剑尘却已经没了声息,显然是懒得再多说了。
“得,又一个说话说一半的…”赵天子无奈地撇撇嘴,但心里却将这份警告记下了。连剑尘干爹都让他龟缩,说明潜在的威胁可能远超他的想象。
归心似箭,他不再耽搁,辨认了一下方向,将《古炼体术》的身法发挥到极致,如同一道青烟,朝着沧溟澡堂的方向疾奔而去。
一路无话,并无任何拦路或窥视,似乎剑尘的警告暂时并未应验。
当那熟悉的、破旧的【沧溟澡堂】招牌映入眼帘时,赵天子竟生出一种游子归家般的安心感。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熟悉的混合着药草和湿气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前台后面,李沧溟依旧躺在摇椅里,晃悠着蒲扇,仿佛从未离开过。听到门响,他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道:“哟,回来了?没缺胳膊少腿,看来是没丢老子的人。”
赵天子嘿嘿一笑,凑了过去:“托干爹您的洪福,小子侥幸赢了半招。”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哪来的半招。”李沧溟嗤笑一声,终于睁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点了点头,“嗯,筑基巅峰的修为彻底稳固了,还有点被打磨过的痕迹,看来这场架没白打。就是这惹麻烦的本事,也是见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