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天剑宗发生的事情,根本瞒不过这位深不可测的澡堂老板。
赵天子挠挠头,把过程简单说了一遍,重点提到了最后长老们的质疑和剑尘的警告。
李沧溟听完,脸上那惯有的戏谑神色稍稍收敛了一些,他坐起身,摇着蒲扇,慢悠悠道:“剑尘那老疯子虽然浑,但这话没说错。你娘当年的事,水很深,牵扯不小。你现在这点微末道行,卷进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赵天子:“不过,福兮祸之所倚。你这次去,也不全是坏事。至少,你不是已经接触到一条新线索了吗?”
“新线索?”赵天子一怔。
“那个邋里邋遢的打铁老头,墨炎。”李沧溟提示道,“他可是天剑宗器堂的前任长老,虽然因为痴迷炼器不通人情被排挤成了边缘人,但宗内的陈年旧事,他知道的可不比那些掌权的老家伙少。而且,他对你那柄锈剑,兴趣不是一般的大。”
赵天子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把这位给忘了!墨炎老头!
李沧溟重新躺回去,恢复那副懒散模样:“行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最近安心在堂里待着,一边搓澡,一边好好消化这次所得。等风头过去点,实力再提一提,再去想下一步。”
正说着,一个伙计苦着脸跑了过来:“老板,赵师傅,你们可回来了!后院那棵老槐树…它…它好像快不行了!”
“嗯?”李沧溟挑了挑眉。
赵天子也想起来,他出发前李沧溟确实给了他一个任务——给后院那棵招虫子的老槐树“搓搓澡”。
“怎么回事?”赵天子问道。
伙计一脸焦急:“不知道啊!就这几天,叶子黄了一大片,掉的满地都是,树枝也干枯了不少,看着像是要枯死了!可咱也没亏待它啊,天天浇水…”
李沧溟用蒲扇指了指赵天子:“喏,专业的回来了。这活儿归你。去看看吧,说不定…又是你的一场造化呢。”
赵天子:“……”给树搓澡?这业务范围是不是拓展得有点太广了?
但他还是依言走向后院,心里琢磨着:难道这槐树也跟古浴池里那位爷一样,是个隐藏的大佬?还是说…这又是什么新的“干爹”候选?
带着疑惑,他来到了后院。只见那棵有些年头的槐树,果然如同伙计所说,一副病恹恹、快要枯死的模样,与周围生机勃勃的环境格格不入。
赵天子运转《沧溟观想法》,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丝神念,接触那槐树。
瞬间,一股微弱、痛苦、充满了枯萎和挣扎意味的意念,模糊地传递了过来。
这树…竟然真的有微弱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