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子对着老槐树鼓捣了半天,又是灌药又是“搓灵”,累得神识都快枯竭,那槐树虽然不再继续恶化,叶子也勉强停止了凋落,但距离恢复生机还差得远。树心深处那股顽固的灰败腐蚀气息,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根除。
“呼…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槐树喘气,“树大哥,您老再坚持坚持,容我想想办法…”
就在这时,前堂传来李沧溟懒洋洋的吆喝:“小子!死哪去了?客人都等着呢!还真当自已是园丁了?主业别忘了!”
得,搓澡工的命也是命。
赵天子认命地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重新系上那条标志性的围裙,回到了喧闹温暖的澡堂大堂。
熟悉的氛围瞬间将他包裹。氤氲的水汽,客人们的谈笑声,以及那种混合着各种灵力和情绪的“人味儿”,让他因天剑宗风波而有些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下来。
还是这儿踏实。
“赵师傅!您可回来了!快快快,老位置,今天这肩颈酸得厉害,还得您这手艺!”
“赵师傅,先给我来个‘活血套餐’,刚跟人过了两招,淤青了好几处…”
“还有我!还有我!赵师傅,那‘静心浴’还有吗?最近修炼老是心烦意乱…”
刚一露面,熟客们就纷纷打招呼,需求排成了长队。显然,他不在的这几天,大家都憋坏了。
“来了来了!各位老板稍安勿躁,排好队,一个个来,保证给大家伺候得舒舒服服!”赵天子脸上瞬间堆起职业笑容,搓着手巾,如同将军回归帅位,投入了热火朝天的工作中。
给一位体修大汉疏通淤积的气血,力道沉透,引得对方嗷嗷叫又连呼痛快;
为一位心神不宁的修士推拿安神,指尖蕴含《沧溟观想法》的宁和意蕴,让对方很快进入物我两忘的放松状态;
甚至还有客人指名要体验那“剑意理疗”,赵天子也只能哭笑不得地控制着极其微弱的一丝“无锋重意”,小心拿捏着力道,生怕把客人按出个好歹来。
忙碌,却充实。这种通过自已的“手艺”实实在在帮助到别人,并获得认可和灵石回报的感觉,让他倍感安心。天剑宗的风波、母亲的谜团、“影焰”的威胁,似乎都暂时被隔绝在了这雾气昭昭的澡堂之外。
当然,也有意外。
在给一位火灵根客人疏导过于旺盛的火气时,他下意识地运用了从丹阳子那学来的《九转控火诀》精妙控温技巧,结果一个没控制好…
“嗷——!烫烫烫!赵师傅!您今天手劲怎么还带加热的?差点没给我烫秃噜皮!”客人直接从水池里跳了起来,后背一片通红。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新手法!新手法!没掌握好火候!给您打折!打折!”赵天子赶紧道歉,冷汗都下来了。得,这控火能力还得练,不然容易变成“铁板烧搓澡”。
又有一次,他尝试将一丝《古炼体术》的发力技巧融入按摩,想给一位老主顾来个“深层筋膜松解”。
结果…
“咔嚓”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