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地,送喜糖通常是结婚时的习俗。像周礼这样找到工作的情况,以前四合院里的人家会摆上一桌酒席,院里每家每户都会来参加。
但在那个特殊的时期,摆酒席是完全不可能的。可如果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去上班,以后说不定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找上门来。
听到儿子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王柳青松了一口气,随后才询问周礼报到的情况。当得知儿子不仅正式入职,还分到了单位的房子时,她特别惊喜。
在那个年代,不管分到的是宿舍还是家庭住房,只要是分给了周礼,那就相当于归他所有了。
不过,当听到儿子每周只能回家一天时,王柳青不禁有些伤感地说:“你才15岁就要独自生活,吃饭的问题该怎么解决?衣服谁帮你洗?要不我每天去看你一次吧。”
让儿子每天坐车上班显然不现实,周礼的弟弟妹妹也已经长大了,在家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照顾的地方,与其这样,还不如她每天坐车去儿子那里,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周礼在上一世已独自生活二十余载,完全无需这般细致的照料。只是,若想阻拦满心疼惜自己的母亲,他必须找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否则根本无法说服对方。
周礼轻轻摇了摇头,对母亲说道:“这次一同入职的总共有五个人,我在其中年纪最小。领导最终决定录用我,想必也承担了不少压力。
要是您天天去我那儿帮忙照料,其他人难免会议论我,说我还没真正长大,离不开家里人。况且单位里有食堂,吃饭很方便,衣服我自己也能洗,您真的不用太牵挂我。”
事实上,周礼这辈子从未自己动手洗过衣服。
但他并非不愿意做这件事,而是在当时那个年代,衣物也算得上是比较珍贵的物品,家里人都格外爱惜,舍不得让他轻易触碰。
王柳青心里一直很担忧,男孩子干活通常没轻没重,万一不小心把衣服洗坏了,还得费心缝补;
要是破损严重到实在无法缝补,就只能重新买新的,这无疑会给家里本就不宽裕的开支增加额外负担。
周建国刚走到四合院的门口,就被邻居阎埠贵给拦住了。
阎埠贵脸上带着一副神秘兮兮的神情,压低声音对周建国说:“你家周礼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不少票据,今天中午买了一大堆东西回了家,你赶紧回家去看看情况,可别让他不小心犯了错。”
周建国心里很清楚,儿子今天要去外交部报到入职。
一听到阎埠贵说的这番话,他立刻就明白过来,儿子肯定已经顺利通过考核,成功入职外交部了。
无论是红星钢铁厂,还是其他的企事业单位,当时基本都遵循着“当月发放下个月工资”的惯例。
所以周建国推测,儿子肯定是提前领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才有能力去买这么多东西。
和妻子王柳青一样,周建国也觉得儿子这次的做法有些过于鲁莽,考虑得不够周全。
他简单跟阎埠贵道别之后,就急匆匆地往家里赶去,想赶紧跟儿子问清楚情况。
当周建国听到儿子想出的应对办法时,自然是全力赞同。
毕竟如果不把这件事妥善处理好,后续肯定会引来无尽的麻烦;
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把实情告诉所有人,反正他们家买东西既没偷也没抢,一切都是光明正大的,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们家住在四合院的前院,所以给邻居们送喜糖,第一站自然就选在了阎埠贵家。
周建国进门跟阎埠贵打过招呼后,脸上带着笑容解释道:
“前段时间,这孩子给《人民日报》画了一则科普小故事,那则故事里涉及到一些外文内容。
正好外交部那边需要能翻译外文的人,就把他叫过去核实相关情况。
可能是因为需要翻译的文件比较紧急,情况特殊,所以今天当场就决定录用他了。
这孩子刚拿到工资,还不知道省着点花,把钱全用来买东西了,才让阎老师你产生了误会,实在不好意思。”
虽然阎埠贵刚才是出于一片好意,提醒周建国留意儿子的情况,担心周礼犯错,但现在听完周建国的详细解释,
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尴尬,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忧有些多余,还差点误会了人家。
不过,当看到周建国递过来的水果糖时,阎埠贵脸上的尴尬神色瞬间就消失了,紧接着便开始一个劲儿地恭维周建国和周礼父子俩,话语里满是羡慕。
“我早就说过,周礼这孩子可不是一般人,你看,这不就应验了我的话嘛!外交部那可是干部才能待的地方,周礼这一下子就直接当上干部了吧?”
实际上,今天一同入职外交部的五个人,全都是最低级别的科员,享受二十五级的工资待遇。
也就是说,他们每个月能拿到三十三块钱的工资,粮食供给标准是二十六斤,这是当时文员岗位统一的待遇标准,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周建国在和儿子出门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该如何跟邻居们解释这件事,核心原则就是秉持光明正大,有什么就说什么,不隐瞒、不夸大,就算之后有人想借此举报,也挑不出任何问题。
于是周建国顺着阎埠贵的话说道:“没错,他现在确实是二十五级科员,每个月工资三十三块钱,粮食指标也足够他吃饱肚子了,生活上不用我们操心。”
阎埠贵得知周礼真的当上了干部,虽然眼下的薪资不算特别高,但外交部的工作前景好,未来的发展空间极大。更关键的是,单位还直接给周礼分配了一套住房,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