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家人问他怎么回事,他才哽咽着说道:
“我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这次一定要好好记住这个味道,免得下次吃肉的时候,又说出同样的话来。”
周建国和王柳青听了儿子这番话,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他们家可比不上住在后院的刘海中——刘海中是七级钳工,不仅粮食的配给数量比他们家多不少,工资也更高。
就算家里粮食不够吃,他还能跟着别人去黑市想办法淘些粮食回来。
周礼看着沉默不语的父母,又笑着安慰弟弟说:“等下次发工资,我再买一次肉。不过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不用特意把这件事记在心上。”
可王柳青并不认同他的说法,她皱着眉头说道:“这年头,只要家里稍微有点钱、有点粮食,还是尽量别让其他人知道为好。不然其他人看了会眼红,以后邻里之间就不好相处了。”
要是家里能悄悄攒点钱、存点粮食,保持低调确实没什么问题。
但周礼是明明白白去外交部上班的,整个四合院里,没有哪一家是夫妻双方都有工作的“双职工”家庭。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想低调,也根本藏不住。
周礼摇了摇头,解释道:“大家都知道我们家有两个人在工作,虽然工资没八级钳工那么高,但粮食的配给量确实比普通家庭多。就算想躲着别人,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王柳青越想心里越担心,她转头看向丈夫周建国,语气焦急地说:
“咱们还是得想个办法才行。不然要是哪家实在过不下去了,肯定会上门来求助。
你没看中院的易中海吗?他整天帮这个、帮那个。我觉得他收贾东旭当徒弟,除了想以后有人给他养老,多少也是想找个理由帮衬贾家。”
在四合院里,贾家的日子确实是最困难的,毕竟他们家只有一个人有城市户口,能享受到粮食配给。
但日子快要过不下去的,也不只是贾家。
有些住户家里人口多,可只有一个人有工作。
就算家里每个人都有基础的粮食指标,分摊到每个人头上也不够吃,日子照样过得艰难。
周建国没读过多少书,是个实在人,性格也直爽。
不然以他的情况,也不会到现在还是五级钳工——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图纸,根本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
最后还是周礼想出了一个主意:
“不然咱们就对外说,外交部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我的粮食指标不能转到户籍所在地,只能交给单位统一管理,平时吃饭也只能在单位食堂。
再加上我平时都住在单位宿舍,这个说法应该能应付几年吧?”
要知道,到了1962年,粮食供给的情况就会慢慢好转了。
现在也就后院的刘光奇刚考上中专,今年才是他上学的第一年,等三年后他毕业,灾荒肯定早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