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叹了口气,提高声音说道:“大家都先冷静一下,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次捐款是自愿的,既然大家都不愿意捐,那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听到这话,在场那些受过易中海恩惠的人,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但他们终究还是不愿意捐款,于是顺着周礼刚才的话议论起来。
“整个四合院里,就数贾张氏最难相处,不是说这家的闲话,就是议论那家的是非。傻柱之前把自己存的粮食都借给他们家了,结果贾张氏转头就说何雨水是没人要的孩子。”
“她还说过我们家以前是破败的人家呢。”
“她居然说我们家粮食不够吃,是因为家里人太多,跟老鼠一样能吃。”
原本的捐款会,最后硬生生变成了对贾家的批评会。易中海只能赶紧结束这场会议,要是再让大家越说越激动,把心里的不满都发泄出来,恐怕贾张氏和秦淮如明天就得被迫回乡下种地了。
贾东旭可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和媳妇回村里去,就算是易中海,也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在易中海看来,要是连自己的师傅都不优待他的母亲,开了这个坏头,万一这种风气在四合院里扩散开来,那以后自己老了,会不会落得个没人依靠的下场呢?
要是周礼知道易中海心里这番想法,肯定会很不屑。毕竟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每个月能拿到99元的工资,家里一共就两口人,每个月都能存下不少钱,根本没必要为养老的事太操心。
但易中海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经历过很多艰难困苦,内心实在没什么安全感。
他的工资确实不低,可前几年货币兑换的事还清楚地记在心里——几十万、几百万的旧币,转眼间就变成了几百块新币,那种心理上的落差实在太大了。
再说说房子,他家现在住的房子并不是自己拥有产权的房子,而是钢铁厂分配的宿舍。
这个四合院里一共住着12户人家,前院的阎家、中院的何家、后院的许家,都是四合院原来的住户,也就是说他们手里是有房产的。
当然,这座四合院原本是属于聋老太的,后来她把院子捐给了政府,同时也获得了政府给予的五保户待遇。
除了这几户人家,其他住户都是钢铁厂分配过来的,手里并没有房产证。而且现在建国才刚满10年,根本没有“进了单位就不会被开除”的说法。
要是在厂里犯了错被开除,说不定连住的房子都保不住。也正因为这样,易中海才会如此执着地把贾东旭当成自己的“靠山”。
这其实就是一场风险投资——要是他将来遇到什么意外,贾东旭看在师徒情分上,总不至于不管他。这也是他不愿意收养孤儿的主要原因。
捐款会不欢而散后,大家各自回了自己家。
关上门,周建国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地对儿子周礼说:“幸好你刚好赶上了这场捐款会。我看老易是被贾家搅得没了主意,才想出这么个糟糕的办法,以为让大家给贾家捐点钱,就能让贾张氏安分下来,不闹事了。”
可实际上,那个贾张氏就是个不讲道理的难缠角色,就算院里人捐了钱,也根本满足不了她的欲望。
王柳青也跟着丈夫说道:“是啊,今天要是开了这个头,以后只要贾家遇到点困难,贾张氏肯定会在院子里撒泼耍赖,到时候老易又得被迫开捐款会。”
在眼下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张的情况下,让别人自愿给贾家捐款,怎么想都是不现实的事情。要不是发起这场会议的人是易中海,恐怕连愿意来听会的人都没几个。
周礼沉吟片刻,转头看向周建国,开口说道:“贾家如今面临的关键困境,其根本原因在于缺乏城市的粮食供应额度。
只要这个问题一天得不到解决,贾张氏就绝对不会老实下来。我担心等我出差离开后,易叔说不定又会盘算着举办捐款会的事情。”
正如易中海此前所说,街道办所管辖的区域范围很广,贾家的情况并非其中最棘手的。更何况,当初是贾家自己坚决不同意办理户口迁移手续,这件事不能怪其他人。
即便街道办有工作岗位空缺,恐怕也轮不到秦淮如。要知道在那个年代,政府的粮食供应本就十分紧张,安排像阎解成那样的单身劳动力,显然比安排她更为合理。
一旦参加工作,粮食指标就会跟着所在单位进行分配,这也就相当于间接减轻了政府的供应压力。
说到底,街道办其实是希望那些持有农村户口的人回到农村,这样一来,城市的粮食供应压力就能得到缓解。
周建国听完这番话,顿时变得焦急起来。儿子每次出国,最短也要一两个月,时间一长,易中海或许会觉得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肯定还会再次召开捐款会。
要是没人带头反对,恐怕真的会让捐款这件事开了头,往后再想阻止就难了。
他连忙追着儿子问道:“难道就没有一个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吗?毕竟你经常不在家,就算这次能阻止老易,也没办法每次都拦住他啊。”
周礼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苦笑着回答:
“要不是我在外交部工作,院子里的人哪会愿意听我的话?可即便如此,我的年纪就摆在这儿,情况估计也像您说的那样,最多只能阻止这一次,我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
周建国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突然想到一个主意,随即跟儿子商量:
“你觉得我去找老阎怎么样?我们俩提前沟通好,要是老易再开这种捐款会,我们就互相配合。
我看院子里没人愿意捐款,到时候大家一起反对,也就不用怕老易坚持自己的想法了。”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