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三大爷阎埠贵的支持,二大爷刘海中那点官瘾彻底膨胀到了极点。
他觉得自己现在代表的,是整个四合院的“正义”。
当天傍晚,天色刚擦黑,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飘出晚饭的香气。
刘海中的声音,便如同破锣一般,在院子里炸响。
“开会了!”
“开会了!”
“全院的人,都到中院来开会!”
他扯着嗓子,一遍遍地喊,生怕有人听不见。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厂里的大领导下来视察。
借口是现成的,而且冠冕堂皇。
“审查新邻居成分,维护大院纯洁。”
这个名头,由他这个二大爷和三大爷阎埠贵联合发起,谁敢不给面子?
很快,中院那棵老槐树下,就聚拢了黑压压的人群。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铺了一块洗得发白的旧桌布。
三位管事大爷,正襟危坐。
一大爷易中海坐在中间,表情一贯的沉稳,眼神却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一副今天他才是主角的派头。
三大爷阎埠贵则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手里拿着个小本本,似乎准备随时记录。
三个人往那一坐,俨然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院里的邻居们将他们团团围住,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有的人是纯粹来看热闹的,脸上挂着不加掩饰的期待。
有的人则抱着胳膊,冷眼旁观,想看看这个新来的年轻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气氛,在无形中被推向了凝重。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正房的门被推开了。
陈宇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步伐不紧不慢,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那平静的表情,与周围或紧张、或幸灾乐祸的众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一到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过来。
刘海中等的就是这一刻。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拼凑起来的桌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摆足了官架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声色俱厉地质问。
“陈宇!”
这一嗓子,又高又尖,充满了“正义凛然”的意味。
“今天召开全院大会,就是要审查你的问题!”
刘海中伸出粗壮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陈宇。
“我问你,你一个刚来的年轻人,哪来那么多钱,置办这一屋子的新家具?还有你手上的手表!”
“你是不是在外面搞投机倒把了?”
“今天,你必须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你的财富来源,一五一十,给大伙儿交代清楚!”
他的声音在夜空下回荡,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老槐树叶的沙沙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成了无形的压力,齐刷刷地压向了陈宇。
陈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圈,将刘海中的嚣张,阎埠贵的精明,易中海的深沉,以及周围邻居们各色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
他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在欣赏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闹剧。
他甚至等刘海中唾沫横飞地表演完毕,喘了口粗气,才慢悠悠地站了出来。
没有愤怒。
没有辩解。
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手伸进了怀里。
然后,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两样东西。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死死盯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