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还有一份文件。
陈宇走到桌前,将两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然后用手指推到了三位大爷的面前。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院子,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所有的东西,包括我买的手表和新衣服,都是厂里为了方便我外出执行采购任务,特批的经费。”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这里有红星轧钢厂后勤科开具的介绍信,还有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特殊采购任务’证明。”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白纸黑字,公章盖印,做不了假。”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厂里特批?
公章证明?
这两个词,在这个年代,分量重得吓人!
陈宇没有停下,他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直直地锁定在脸色开始剧烈变化的刘海中身上。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刘师傅。”
他刻意加重了“师傅”两个字。
“你在厂里也是老师傅了,应该知道厂里的规矩。”
话到此处,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因为这短暂的沉默而变得粘稠。
所有人都感觉到,真正的重头戏,要来了。
陈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解释,而是质问。
“我倒是想问问你……”
“你现在当着全院人的面,公开质疑我这份由厂领导特批的文件……”
他的语速陡然放慢,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
“你……是在质疑我们厂领导的决定吗?”
这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它不再是一记重锤,而是一座轰然倒塌的大山,狠狠地砸在了刘海中的心口上!
质疑厂领导?
质疑厂领导的决定?
这顶大帽子,谁戴得上?
谁又敢戴?
借他刘海中十个胆子,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那不是质疑,那是政治问题!那是挑战权威!
“唰!”
刘海中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密密麻麻,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
他那张刚刚还因为嚣张而涨得通红的脸,此刻血色尽褪,一下子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电劈中。
旁边的易中海和阎埠贵,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有如此通天的背景和如此凌厉的手腕!
陈宇借此机会,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那些原本幸灾乐祸、准备看热闹的邻居,此刻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完全不敢与他对视。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畏惧。
这一次,陈宇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新来的年轻人,不仅背景硬得吓人,手腕,更硬!
他用一种无可辩驳的、近乎碾压的姿态,在所有邻居面前,用一场为他量身定做的“批斗会”,成功立住了自己“后台硬、不好惹”的强硬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