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青在一旁点了点头,附和着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时代不一样了,现在老百姓的生活越过越好,手里的钱也越来越多。”
“大家对饮食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各地都缺少厨师,这个岗位特别紧缺,很多人都想争抢着做这份工作,所以他们自然就不愿意花费太多时间慢慢学习了。”
听了赵长青的话,刘长荣还是有些不高兴,他说道:“在我看来,选拔厨师就应该坚持‘宁缺毋滥’的原则,这些考生只学了两三年的表面功夫,连真正的厨艺精髓都没有学到,就觉得自己能独当一面了。”
“结果他们去了各个地方的餐馆工作,做出来的菜乱七八糟的,这不就是给他们的师傅丢脸吗?这群不成器的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成香饽饽了。”
“你们看那个站在一号灶台的考生,就是个毛头小子,他这个年纪,顶多也就学了一两年厨艺,居然敢来参加结业考试。”
“一点耐心都没有,做事情这么浮躁,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好菜?以后又怎么可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大厨呢?”
孙礼和赵长青听到刘长荣的话后,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目光落在了正在挑选食材的何雨柱身上,他们也发现,何雨柱确实年轻得有些过分了。
回想他们自己十八岁的时候,还在跟着师傅练习切菜、做各种杂活呢,真不知道何雨柱这样的年轻人,是凭借什么勇气来参加结业考试,还敢想着出师的。
孙礼觉得自己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接着又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不无感慨地说:“如今人们的心思,实在比不上过去那般纯粹了,依我看啊,这小伙子说不定很懂得怎么让他师父开心。”
“想来应该是他师父特地为他行方便,他才有机会参与这次考试。但这结业考试和平时做菜,根本就是两码事。”
“菜做得好不好,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得明明白白,要是没有真本领,就算来参加结业考试,也是白费功夫。”
“瞧他这么年轻,要是到时候把菜做得一塌糊涂,难不成他是来这儿捣乱的?”
赵长青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应该不会这样,我看证明上写着,这小伙子是从丰泽园出来的。”
“冯建华老爷子可不是那种会给人走后门的人,说不定这小伙子还真有什么超出常人的本事呢。”
冯建华在四九城的厨艺圈子里名气非常大,他的厨艺比刘长荣、孙礼、赵长青这三个人都要高出很多,这三个人自然也都听过他的名声。
听说何雨柱是冯建华的徒弟,孙礼和赵长青琢磨了一会儿,都决定等会儿给冯建华一个面子,只要何雨柱做得不算太过分,就让他通过考试算了。
只有刘长荣像一头倔强的驴子似的,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原则,他严肃地说:“就算他是冯建华的徒弟,又能怎么样呢?”
“要是考试不合格,我也不能让他拿到结业证书,在这件事情上,不管是谁的面子,我都不会给。”
他也确实有说这话的资格,因为厨师结业考试有一项规定,每个考生都必须得到三位考官的一致认可,才能拿到结业证明。
除此之外,如果来参加考试的考生厨艺特别出色,三位考官还能一起联名推荐,让考生去参加更高等级的定级考核。
其实刘长荣、孙礼和赵长青这三个人心里,都不看好何雨柱,觉得他肯定是靠走后门才获得考试资格的。
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这次考试中会出现有资格让他们推荐去参加定级考核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何雨柱在一堆食材里,终于选好了自己要用的东西——一颗大白菜。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的考生都惊呆了,因为何雨柱报考的是川菜方向,他选大白菜当食材,就意味着他要做的菜是开水白菜。
而这道菜可不像它的名字听起来那么简单,这些考生平时连尝试做这道菜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把它当作结业考试的菜品了。
开水白菜是一道曾经登上国宴的菜肴,更是川菜中的巅峰之作。
刚听到“开水白菜”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管是谁,都会觉得疑惑,这不就是一碗用清汤煮的白菜吗?
可要是真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这道菜能稳稳地在国宴中占据一席之地,肯定有它与众不同的地方。
这看似清淡雅致的汤色里,藏着川菜最深奥的门道,这碗汤底的背后,是厨师经过无数次练习才练就的精湛技艺。
你以为的那碗清汤,实际上是对食材精华进行提取的复杂过程。制作的时候,需要用整只老母鸡、猪精肉、火腿、干贝等原材料,用文火慢慢熬煮,熬出浓郁的原汤,而这还只是制作的第一步。
真正考验功夫的环节是“扫汤”,要反复把新鲜的鸡茸放进微微沸腾的原汤里。
鸡茸细密的纤维能像网一样,吸附原汤里所有的浮沫和杂质,之后再小心翼翼地把这些杂质过滤掉。这个工序得重复好几次,才能得到一碗像温润玉石般清澈的茶色清汤。
这碗汤底里看不到一点油星,却浓缩了所有原材料的营养和鲜味。
要是火候没有掌握好,汤的颜色就会变得浑浊;要是操作的时候太心急,汤的香味就会散失,之前所有的努力也都会白费。
这道菜里的主角白菜,也不是随便选的。做这道菜的时候,只能用最鲜嫩的黄秧白菜心。
每一片白菜叶,都要用细针在菜梗上扎满密密麻麻的小孔,让高汤能渗透到白菜的每一寸纹理里。
之后还要经过蒸、漂、烫等多道重复的工序,去掉白菜本身的生涩味,只留下它最纯粹的清甜。
这些都还只是这道菜的准备工作,等所有准备都做好之后,再把煮好的清汤浇在白菜心上,白菜会随着汤汁一片一片慢慢舒展开来,那景象就像一幅完美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