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三天……湖水依旧平静。那枚蕴魂石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波澜。湖底的残魂意念也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只在月华浓郁时才会小心翼翼地汲取凌萱散逸的灵光，对那颗沉入它们“领地”的发光石头，似乎毫无反应。
是没发现？还是发现了却不敢触碰？亦或是……那“古约”的限制比想象中更严格？
凌昊并不着急，耐心是猎手最基本的素质。
直到第五天深夜。
正在静坐中的凌昊，心神微微一动。他与蕴魂石之间那丝微弱的联系，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不是被触碰，也不是被移动，而像是……被某种力量小心翼翼地“扫描”了一下。那股力量冰冷、古老，带着审视的意味，但很快便退去了，似乎只是确认了石头无害，便不再理会。
虽然反馈的信息很少，但凌昊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反应了。
这说明，它们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也并非完全无法与沉入物互动。只是极其谨慎。
这就够了。只要开了头，就不怕没有后续。
他不再关注湖底，继续自己的修炼。种子已经播下，只需静待发芽。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蕴魂石被“扫描”后不久，高空巡天舟内的凰绝影，也收到了一条来自水下监测网络（并非针对凌昊，而是“隐世会”对重点水域的常规监控）的加密警报：
“翠湖心区监测到未知微弱能量体沉入，能量性质温和，似有安魂特性，已被湖底异常能量场接触扫描。接触后无进一步反应。请求指示。”
凰绝影看着这条信息，秀眉微蹙。她几乎立刻就将这“未知能量体”与凌昊联系了起来。他想做什么？主动接触湖下的存在？
她沉吟片刻，回复道：“持续监测，记录能量交互数据，非必要不介入。”
放下通讯器，她走到舷窗前，俯瞰着下方那片在夜色中沉寂的湖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凌昊的每一次举动，都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而她，以及她背后的“隐世会”，乃至更多隐藏的势力，都不得不注视着那不断扩散的涟漪。
这场由苏醒真龙掀起的波澜，究竟会涌向何方？
她轻轻叹了口气。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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