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元眼睛一下子亮了。他还记得自己以前总是脏兮兮的，用了师尊给的净尘露才变得干净。这符箓好像也能让人变干净？
他捏了捏手里的灵石袋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小声问：“这个……怎么换？”
那摊主见是个生得极好却面生的小娃娃，身上道袍料子极佳却穿得歪歪扭扭，笑道：“小师弟，清风符，一张一块下品灵石。”
曦元想了想，小心翼翼地从小布袋里摸出一块火属性的红色灵石，递过去，声音细细的：“我……我要一张。”
那摊主接过灵石，爽快地抽了一张清风符给他。
曦元宝贝似的捏着那张黄色符纸，学着刚才摊主的样子，笨拙地注入一丝灵力。
噗~一股小小的、清凉的气流从他手心冒出，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将他道袍袖口上刚才不小心沾到的一点灰尘拂得干干净净。
成功了！曦元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变得干干净净的袖口，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新奇感涌上心头。这比用净尘露还好玩！
赵大宝在一旁看着，觉得小师叔祖这模样可爱极了，一块下品灵石买张最低阶的清洁符还这么高兴。
接下来，曦元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看到有卖“甘霖符”的，能聚集一小片水汽浇花；想到师尊洞府外的药圃，立刻用一块灵石换了一张。看到有卖“萤光符”的，晚上能发出柔和白光；想到自己有时晚上打坐看不清路，又换了一张。看到有卖据说能让普通花朵开久一点的“保鲜符”，觉得神奇，再换一张……
赵大宝一开始还乐呵呵地看着，直到看见曦元居然对一包据说“味道绝佳”的低阶灵宠松子产生了兴趣，似乎又想掏灵石时，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按住他的小手。
“哎哟我的小师叔祖！快住手！”赵大宝哭笑不得，“那是喂圆耳鼠的！你买它干嘛！你那些灵石不是这么花的呀！这些低阶符箓根本不值一块灵石一张！你亏大了！”
曦元被拦住，茫然地眨眨眼，看着手里还没花出去的几块灵石，又看看摊位上那些他觉得很“有用”的东西，小声辩解：“可是……它们很有用……”
赵大宝扶额，深刻体会到带“娃”的不易。他只好拉着曦元，开始苦口婆心地现场教学，告诉他哪些是实用品，哪些是华而不实的，灵石该怎么攒着用在刀刃上，比如换更好的丹药或者将来买法器。
曦元听得似懂非懂，但看着赵大宝着急的样子，还是乖乖把灵石袋子收好了，只是目光还忍不住往那些新奇的小玩意儿上瞟。
最后，赵大宝用自己的灵石，给曦元买了一小包真正适合修士吃的、能缓慢补充灵气的甜嘴灵果“蜜罗丹”，塞到他手里。
“吃这个，比那些乱七八糟的强。”赵大宝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曦元捧着那包散发着甜香的小果子，看着赵大宝明明肉痛却强装大方的圆脸，心里暖烘烘的。他用力点点头，剥开一颗放入口中，清甜的滋味和微弱的灵气同时在口中化开。
好像……有朋友的感觉，比灵石和那些有趣的符箓，还要好一点。他偷偷地，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