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宸的手指还带着键盘的凉意，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靠在走廊拐角的墙上，呼吸很轻，像是要把空气一点点吸进肺里。刚才那场系统破解像是一场没有声音的战斗，耗的不是体力，而是精神。
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去上接下来的格斗课，迎面走来几个机械系的学生，一边走一边小声议论。
“听说霍云要在课上点名让凌宸下场？”
“可不是嘛，说他之前在训练室徒手拆了一台报废机甲，还没被系统记录。”
“别逗了，C级义体都得用工具拆，他一个从偏远星球来的，哪来的力气啊？”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钻进了凌宸耳朵里。他没抬头，也没停下脚步，只是轻轻拉了拉袖子，遮住了左手腕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
格斗教室在三楼东侧，金属门开着，里面传来拳脚打在护具上的闷响，还有学员们喊口号的声音。教官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拿着一台便携式能量检测仪，正在调试数据。看到凌宸进来，他多看了两眼，但什么也没说。
凌宸走到角落坐下，背靠着墙，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他不想惹麻烦，尤其是现在。体内的玄脉还在微微震动，像被什么惊扰过的湖水，久久不能平静。
“各位。”教官清了清嗓子，“今天加一个实战环节——三台B级战斗义体，模拟围攻场景，由助教霍云主持。”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B级义体虽然不算顶级，但力量相当于三个成年战士同时出手，普通人碰一下就得飞出去。
霍云从器械区走出来，穿着一身贴身作战服，肩背挺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他走到教官身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抬手指向凌宸。
“我建议让他试试。”
全场安静了一瞬。
凌宸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过去。
“理由？”教官问。
“最近有传言，说他不用外接设备就能破坏机甲结构。”霍云语气轻松，像在聊天气，“与其听别人说，不如亲眼看看。”
有人笑了，小声嘀咕：“想出名想疯了吧。”
凌宸没动，也没反驳。他知道，这是冲着他来的。
教官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检测仪，又看向凌宸：“你愿意配合吗？”
“如果这是课程安排，”凌宸站起身，声音不高，“我没意见。”
霍云笑了笑：“放心，义体会调到基础模式，不会伤人。”
凌宸没回应，走进场地中央。三台银灰色的义体站在对面，关节泛着冷光，头盔上的传感器缓缓转动，锁定了他的位置。
“开始！”教官一声令下。
嗡——
三台义体同时启动，步伐整齐地逼近。它们没有猛冲，而是呈三角阵型慢慢压缩空间，显然是经过精心编程的战术组合。
围观的学生屏住呼吸。这种级别的对抗，平时只有高年级才能见到。
凌宸站着不动，双手垂在身侧，呼吸渐渐拉长。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玄脉在回应某种节奏，像潮水退去前的最后一波涌动。
就在第一台义体抬臂挥拳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闪避，也不是硬接，而是迎着拳风踏进一步，右手轻轻拍在对方肘关节内侧，左手顺势搭上肩轴连接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只听见“咔”的一声轻响，义体整条右臂直接垂了下来。
第二台从侧面扫腿突袭。凌宸矮身滑步，指尖在它膝窝处一点，力道不大，却让义体动作猛地一顿。他趁势贴近，掌根压住背部神经盒接口，轻轻一震——义体踉跄两步，腰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内部零件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