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台反应最快，直接跃起扑击。凌宸后撤半步，双掌交错推出，掌心还未触到机身，一股无形劲力已透体而入。义体在空中突然僵住，落地时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板上，关节处裂开几道细纹，仿佛玻璃被无形之力震碎。
全场死寂。
三台义体，全废了。
教官手中的检测仪突然发出尖锐警报，屏幕上的能量读数疯狂跳动，从预设的B级上限一路飙升，最后停在一个谁都没见过的区间。
“A级……反应？”教官盯着仪器，声音发紧，“这不可能！只有A级异能者才会有这种波动！”
霍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快步走过去看了一眼数据，眉头皱起：“仪器坏了吧？他根本没用异能，也没接任何装置。”
“我没动。”凌宸退后两步，语气平静，“只是发力方式比较特别。”
“特别？”霍云冷笑，“你这一下，三台义体的核心枢纽全毁了，维修费你付得起吗？”
“那是你们的问题。”凌宸淡淡看他一眼，“谁让你们没提前说损坏要赔钱。”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霍云脸色一沉，还想说话，教官已经挥手打断。
“今天就到这里。”他收起检测仪，眼神复杂地看着凌宸，“你留下，其他人解散。”
学生们陆续离开，边走边议论纷纷。有人回头多看了凌宸几眼，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霍云临走前停下脚步，压低声音：“你以为这就完了？学院可不止一台检测仪。”
凌宸没理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有些发烫，那是内劲残留的余温。刚才那一套动作看似轻松，其实他在最后一刻催动了《九劫归墟诀》中的震荡劲，以极短频率震动经脉，将力量精准打入义体的薄弱节点。若不是体内玄脉还没完全恢复，他本可以更隐蔽些。
“你到底是什么人？”教官忽然开口。
“学生。”凌宸回答，“机械工程系，凌宸。”
“刚才那股能量，绝不是普通肌肉爆发能做到的。”
“也许是我练的古武有点特别。”
“古武？”教官嗤了一声，“现在还有人信这个？别拿老掉牙的说法糊弄我。你知道刚才的数据意味着什么吗？A级潜力！哪怕只是短暂爆发，也该上报星律骑士团备案。”
凌宸沉默。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从今天起，他会被人盯得更紧。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名身穿银灰制服的人走了进来，胸前佩戴着异能者公会的徽章。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台更精密的检测设备，屏幕正发出低频嗡鸣。
“凌宸同学？”领头那人语气正式，“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一次初步能力评估，请配合。”
凌宸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教官。后者避开视线，默默退到一旁。
他没拒绝，点了点头，跟着两人走出教室。
金属长廊两侧布满监控探头，红点闪烁，像是无数只眼睛。他的左手轻轻抚过袖口，那里有一枚磨损的暗金纹路，洗了太多次，边缘已经模糊。
走廊尽头，行政楼入口亮着白光。两名调查员站在门前，设备持续发出嗡鸣，频率越来越急。
凌宸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抬脚迈入光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