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璇转过身，直视着他：“因为我十二岁那年，也看过同样的东西。我爷爷以为我只是个沉迷技术的小女孩，看不懂那些数据背后的真相。可我看懂了。我看到他们在活人身上试药，看到一个个实验体在痛苦中死去，只因为不符合所谓的‘完美人类’标准。”
她说完，抬起右手，灵械手镯瞬间展开成一副小巧的翼状结构，三寸光刃“唰”地弹出，映亮她的侧脸。
“我现在站在这里，等于背叛了整个家族。如果被发现，我会被剥夺身份，记忆被清除，甚至直接变成清除目标。”她盯着凌宸，“但我还是选择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能打破这一切。”
凌宸低头看向手中的罗盘。指针剧烈震动，指向密室深处的一面墙。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墙面，冰凉的触感下，隐约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这后面是什么？”
南宫璇没回答，而是输入了一串密码。墙体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小格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芯片，外壳泛着暗红色的光。
“这是我从爷爷办公室偷出来的备份。”她说，“里面有‘清道夫计划’的所有实验记录，还有……你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段语音。”
凌宸伸手要去拿，却被她一把拦住。
“听之前，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不是唯一的‘碎片携带者’。你父亲投靠南宫烈之后，他们用你的基因做了上百次克隆实验。那些人只能活七十二小时，但他们都有和你一样的玄脉反应。”
凌宸的手僵在半空。
“所以你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想杀你的助教，也不是一个疯狂的长老。”她直视着他，“是整个靠基因药剂维持地位的贵族阶层。他们不会允许一个‘天然觉醒者’活着揭开真相，因为那意味着他们的力量全是假的。”
凌宸缓缓收回手，深吸一口气。
“那你呢？”他忽然问，“你现在算什么？南宫家的大小姐，还是我的盟友？”
南宫璇嘴角微微扬了扬，笑了一下，可那笑容没有温度。
“从我打开这扇门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南宫家的人了。”她把芯片塞进他手里，“你想查真相，就得先活下来。而我能给你的，不只是情报。”
她退后一步，光刃完全展开，指向密室入口的方向。
“接下来你会遇到更多阻拦，有人会假装帮你，有人会在背后捅刀。但只要你还站着，我就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你背后。”
凌宸握紧芯片，感觉它在掌心微微发烫。他再看向罗盘，指针依旧剧烈晃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你还瞒了我什么？”他忽然问。
南宫璇的表情微微一僵。
“霍云不是唯一一个和蚀月组接触的人。”她低声说，“程武上周也被追踪到进入火星轨道的秘密工厂。他右臂的反物质炮……原本是用来摧毁轨道炮的，但现在，它的能源频率，和南宫烈的主控系统完全同步。”
凌宸眼神一沉。
“你是说，他已经被人控制了？”
“我不知道。”南宫璇摇头，“但有一点我很确定——你今天在格斗教室爆发的能量读数，触发了地下三层的古老警报系统。那个系统不属于学院，也不属于联邦，它的信号编码格式……和你父母当年用的实验密钥，一模一样。”
话音未落，密室角落的一台终端突然亮起红光，屏幕跳出一行刺目的字：
【权限异常：检测到未注册生物信号】
南宫璇脸色骤变，立刻扑向控制台。
凌宸却站在原地没动。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就像小时候在深山练功时，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指甲陷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