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悄无声息地滑开，空气仿佛一下子被抽紧了。凌宸的手还按在那枚古老的青铜罗盘上，指针疯狂震颤，一股滚烫的热流从掌心直窜到手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
南宫璇已经挡在他面前。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人心上。那人走得不急不缓，可整个密室的气氛却一点点沉下去。终端屏幕上的红光还在闪，“权限异常”几个字跳了几下，突然全黑，像是被人一刀切断了所有信号。
“璇儿。”门口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爱，“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宿舍？”
南宫烈站在那里，身姿挺拔，银白色的头发一丝不乱，脸上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可他的左眼不一样——那是机械义眼，淡蓝色的数据流不断旋转，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扫描仪，冷冷地扫视着一切。
南宫璇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别动。”
凌宸没动。他闭上眼睛，体内的玄脉正不受控制地翻涌，仿佛察觉到了某种天敌的气息。他立刻运转《九劫归墟诀》的基础吐纳法，一呼一吸拉长节奏，努力把躁动的能量压向丹田。
“祖父，”南宫璇提高了声音，语气坚定，“这里是私人调试区，没有理事会授权，您不能进来。”
“哦？”南宫烈轻轻抬起手，指尖微动，一层半透明的蓝色光幕瞬间展开，笼罩整个空间。空气变得粘稠起来，呼吸时喉咙像是被细沙磨过。角落里的仪器接连发出短促的警报声，随后一个接一个黑屏。
“你说我不能？”他缓缓迈步向前，皮鞋踩在金属地面上，声音不大，却让整条走廊微微震动，“你私自调阅绝密档案，盗取核心数据芯片，还带了一个未经登记的异能者进入家族禁地……现在反倒来问我能不能进来？”
南宫璇手腕一抖，灵械手镯迅速变形为三棱状干扰器，尖端泛起一圈暗红色的波纹。“这是我的权限认证区域，程序完全合规。你要抓人，请先走司法流程。”
“程序？”南宫烈忽然笑了，笑容里透着一丝讥讽，“你还信程序？”
他抬眼看向她身后，目光穿过她的肩膀，落在凌宸身上。
“你护着他做什么？他是谁带来的麻烦，你心里真的不清楚吗？”
凌宸睁开眼。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那一瞬，他胸口猛地一闷，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砸中。南宫烈的机械眼中蓝光暴涨，数据流飞速旋转，整个密室的光线都开始扭曲，仿佛跌入深海。一股冰冷的精神力顺着视线侵入，试图探查他的经脉走向。
凌宸咬紧牙关，玄脉本能反击，皮肤下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如同古老符文一闪而逝。他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起，袖中的竹簪悄然滑落半寸。
“有意思。”南宫烈低声说，“一个普通学生，竟能挡住我的灵能扫描？你练的是哪家内功？还是……用了什么违禁装置？”
“他只是体质特殊。”南宫璇往前又踏了半步，彻底将凌宸挡在身后，“学院体检记录写得很清楚，C级以下能量反应，根本不在观测名单里。”
“C级？”南宫烈摇头，“你当我是瞎子？刚才那一下能量波动，至少达到A级门槛。而且……”他顿了顿，机械眼中蓝光微闪，“他的生物频率不对劲。太纯净了，不像人工改造，也不像自然觉醒。”
凌宸感觉手中的罗盘越来越烫，几乎要灼伤掌心。他没说话，也没动，只是用眼角余光看了眼南宫璇的背影——她站得很稳，但肩线绷得太紧，那是强撑的表现。
“你偷看的东西，超出了你能承受的范围。”南宫烈语气缓了下来，像是一位长辈在劝告犯错的孩子，“那些实验体、那些失败品……他们的存在是为了进化，不是为了让你同情。”
“失败品？”南宫璇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个人的血脉频率，和当年‘清道夫计划’的核心样本完全一致？为什么他的罗盘会和实验室的主控密钥产生共振？这些也是‘失败’的一部分吗？”
南宫烈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蓝色灵能场开始收缩，压力陡增。密室四壁发出细微的裂响，像是玻璃即将碎裂。
“既然你知道这么多，”他说，声音低沉，“那就该明白，有些真相，不该由活人揭开。”
话音未落，灵能场猛然向内挤压！
南宫璇立刻启动干扰器，反向释放震荡波。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她身体晃了晃，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却没有后退半步。
凌宸抓住这刹那的空隙，体内玄脉疾转，将压抑已久的内劲凝聚于双臂经络。他没打算出手，但必须做好准备——一旦屏障破裂，他要在三秒内近身，否则南宫璇会被灵能反噬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