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南宫璇突然大喊，声音撕裂了对峙的寂静。
“他体内的混沌灵能碎片正在苏醒！你感受不到吗？那种频率波动——和当年实验舱里的主容器一模一样！再逼下去，他会直接引爆！”
南宫烈的动作停住了。
机械左眼的数据流戛然而止，瞳孔中心缩成一点幽蓝。
他死死盯着凌宸的胸口——那里，青铜罗盘正微微起伏，竟与灵能场形成了诡异的同步共振，像是两个心跳逐渐趋同的生命体。
“……不可能。”他喃喃道，“主容器早就毁了，碎片也全部回收封存。这种原始共鸣……不该存在。”
“但它就在眼前。”南宫璇抹掉嘴角的血，声音发颤，“你一直在找完美的载体，对吧？不是靠基因拼接，不是靠药剂催熟，而是真正能承载混沌之力的天然宿主。你现在看到了，但他不是你的实验品。”
南宫烈没有回应。
他慢慢放下手，蓝色光幕稍稍退散，压力减轻，但封锁仍未解除。
“璇儿，”他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是从哪一刻开始，决定背叛家族的？是因为十二岁那年看到的尸体？还是因为三年前那个叫‘归墟’的黑客？”
南宫璇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手进衣领，扯断项链，将一枚黑色存储卡摔在地上。
“这是我备份的所有日志。包括你在火星轨道工厂的生产记录，包括蚀月组每月向第七星域输送的药剂清单。如果你现在收手，我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南宫烈低头看了眼卡片，忽然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会怕几张数据？”
他抬脚，轻轻碾了下去。
塑料外壳碎裂的声音，在密室里格外清晰。
“你错了。”他抬头，目光冷如冰刃，“我不是怕真相曝光。我是怕……它来得太晚。”
凌宸心头一震。
这句话不像威胁，倒像某种深藏的遗憾。
“你们以为我在追杀他？”南宫烈看着凌宸，眼神复杂，“错了。我在等他出现。等一个能真正激活碎片的人。等一个……不用注射就能驾驭混沌的存在。”
南宫璇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凌宸的手腕：“我们得走，现在！他不是想抓你，是想把你关起来做研究！”
凌宸没动。
他的目光仍锁在南宫烈脸上。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继续装慈祥长老，还是干脆动手？”
南宫烈静静看着他，机械眼中蓝光缓缓流转。
“我给你两个选择。”他说，“跟我走，接受评估与引导。或者……”他抬手，灵能场再次收紧，“让我在这里，亲手把你变成下一个失败品。”
南宫璇挡在他前面，手中的干扰器重新充能，发出低低的嗡鸣。
凌宸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袖中的竹簪。
密室四壁的裂痕不断蔓延，像蛛网般爬满墙面。罗盘在他掌心剧烈震动，几乎要脱手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