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带着雨前的湿气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凌宸站在天台边缘没动，南宫璇已经收好了投影仪，手指在手腕上的手镯上轻轻一划，屏幕“啪”地一下消失不见。
“走吧。”她顺手把马尾重新扎了扎，“再不走，巡逻机甲该上来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凌宸点点头，刚要转身，胸口突然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下。他脚步一顿，贴着心口的罗盘微微发烫，而那股拉扯感却来自更深的地方——地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震动，和他体内的玄脉频率隐隐呼应，就像齿轮错位卡进去了，让人浑身不舒服。
“怎么了？”南宫璇回头看他。
“下面……不对劲。”他声音压得很低，“灵能网在抽动，不是正常的循环节奏。”
她皱眉：“你是说有人远程改了中枢系统的频率？”
“不像。”他闭了闭眼，耳边传来一阵极轻的嗡鸣，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呼吸声，“它在被往外拉，一截一截的，有规律地抽走。”
南宫璇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现在你成灵能探测器了？还能听出流量异常？”
“信不信随你。”他睁开眼，目光沉沉，“但我得下去看看。”
“你是真不怕死啊。”她叹了口气，“那地方连助教都没权限常驻，你私自进去就是违规，被抓到直接开除。”
“学籍？”他抬手碰了碰左袖口那个已经被标记为‘清除对象’的徽记，冷笑了一下，“他们早就想把我踢出去了，再多一条罪名又怎样？”
南宫璇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镯转了个方向，弹出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探针：“三分钟干扰窗口，多了我撑不住。而且神经扫描绕不过去，要是你的玄脉又发光，咱俩就得一起被送进研究室切片检查。”
“我会控制住。”
“别光嘴上厉害。”她瞪他一眼，“真暴走了，我可不会再救你第二次。”
两人顺着维修梯井往下爬，通道狭窄，脚下的金属板随着步伐轻微颤动。越往深处走，空气越闷，还飘着一股淡淡的金属味，像是铁锈混着机油，在鼻尖萦绕不去。
中途南宫璇停了一次，把手镯贴在墙角的一个接口上，几缕银色的雾气悄悄从缝隙里渗出来，在红外灯下泛着微弱的光。“纳米雾铺好了。”她小声说，“监控盲区大概能维持八分钟。”
凌宸靠在墙上调整呼吸，手掌按在腹部，用《九劫归墟诀》里的调息法，一点点压制玄脉里的躁动。可那股牵引感越来越强，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低声叫他，一声比一声急，仿佛认得他。
“你还好吗？”她察觉到他脸色有些发白。
“没事。”他摇头，“就是……它好像认识那个地方。”
“谁认识？你？还是你体内那个远古血脉大礼包？”
他扯了扯嘴角：“你说呢。”
她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
通道尽头是一扇椭圆形的合金门，表面干干净净，没有标识，只有中间一道蓝光缓缓扫过——那是生物识别仪在巡逻。
“别碰门框。”南宫璇蹲下身，从手镯里抽出一块微型面板，接在侧边端口上，“这玩意儿连皮肤温度都能测，摸一下就会留下痕迹。”
屏幕上飞快跳动着代码，她手指如飞，嘴里念念有词：“伪造院长权限……植入延迟响应协议……搞定，开门！”
蓝光瞬间熄灭，门缝“嗤”地泄了口气，缓缓向两边滑开。
里面空间很大，四周墙壁嵌着粗大的导管，泛着幽幽蓝光，像血管一样延伸到中央一座悬浮的晶柱阵列。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静电，每走一步，脚底都有种被轻轻吸住的感觉。
“这就是主控区。”她压低声音，“没有实体终端，所有数据都在光网上流动，必须靠精神链接才能读取。”
凌宸没说话，已经走到晶柱前。他抬起手，还没碰到，整根柱子忽然闪了一下，内部的能量流竟然短暂逆向旋转！
“喂！”南宫璇一把把他拽回来，“你想触发警报是不是？”
“它……是在回应我。”他盯着晶柱，“不是系统反应，是里面的能量自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