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赶紧查流向。”她打开灵械手镯，展开一个半透明的操作界面，“我伪造认证，你帮我稳住状态，别让这破柱子当场报警。”
她闭上眼，瞳孔微微泛起淡金色，显然是启动了脑波同步模式。几秒后，一层薄薄的光网从晶柱扩散开来，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浮现空中。
“找到了！”她猛地睁眼，“有个隐藏指令包，叫‘净流协议-α’，路径绕过了所有监管节点，终点指向第七星域的一段废弃跃迁道。”
“和蚀月组的走私路线重合？”他问。
“完全一致。”她快速复制数据，“但他们不是运货，是在抽灵能。你看这个输出速率——过去十二小时，学院三成的基础供能被悄悄导出，居然没人发现。”
凌宸靠近晶柱，终于伸手轻轻触了上去。
一瞬间，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
那不是电流，也不是冷热变化，而是一种“空”的感觉——仿佛手指插进了一个正在被抽真空的容器，所有的能量都被某种东西贪婪地吞走，不留一丝回响。
“这不是流失。”他声音低沉下来，“是有人在下面装了泵，专门吸这里的灵能。”
“泵？”南宫璇皱眉，“你是说有活体装置在接收？”
“或者更糟。”他收回手，发现指尖沾了一层极薄的银灰色物质，黏糊糊的，像机油却又不像，“这东西……是从墙上渗出来的？”
南宫璇猛地抬头。
原本光滑的金属墙面，不知何时裂开了细细的纹路，裂缝中正缓缓溢出同样的银灰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地面，发出轻微的“滋”声，还冒着淡淡白烟。
“别碰地！”她一把抓住他手腕，“这玩意儿腐蚀性很强，刚才那一滴已经烧穿钢板了！”
警报毫无征兆地响起。
红光瞬间填满整个房间，刺耳的蜂鸣穿透耳膜。所有出口的合金门“轰”地落下，严丝合缝，连通风口都被金属板封死。
“认证失效了？”她冲向控制界面，却发现屏幕全黑。
“不是失效。”凌宸盯着四周不断蔓延的液迹，声音冷静，“是有人主动锁死了系统。”
墙上的裂缝越来越多，银灰色的液体像有生命般顺着导管爬行，甚至有一部分开始朝他们这边蠕动，像是感知到了活人的气息。
“它在追踪我们。”南宫璇迅速把手镯里的残余数据压缩进一枚微型芯片，塞进衣服内袋，“现在怎么办？通讯断了，门打不开，地上全是酸液。”
凌宸深吸一口气，运转玄力于足底，轻轻一跃跳上中央平台。金属板微微凹陷，但他稳稳站定，随即伸出手，把她也拉了上来。
两人背靠着背，警惕地看着四周逐渐缩小的安全区域。
“你说这东西在吸收灵能？”他问。
“监测显示它在主动汲取周围能量场。”她快速扫视一圈，“而且……它的移动速度在变快。”
凌宸闭上眼，玄脉再次震颤。这一次，他没有压制，而是任由那股共鸣扩散出去，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试探着灵能网的深处。
就在那一瞬，他“听”到了。
不是声音，也不是念头。
而是一种低频的、持续不断的“吞咽”感，仿佛整个地下网络连接着某个巨大的胃囊，正一口一口，把这座学院的能量吃进肚子里。
他猛然睁眼。
“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