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掌心相触的那一刻，两人的手臂上同时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从手腕一路蔓延到肩头，纹路完全一样，跳动的节奏也一模一样，仿佛流着相同的血。
“不。”凌宸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们不是我。”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迷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们是新的选择。”
这句话落下，其余十九个克隆体也陆续停下了诵念。有的睁开了眼，有的盘膝坐下，有的抱着头轻轻颤抖……虽然反应不同，但原本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光，变成了困惑、思索，甚至有一丝挣扎。
就在这时，南宫璇的数据屏突然发出尖锐警报！
“警告！终极协议激活！全研究所进入数据自毁序列！倒计时——十分钟！”
红光闪烁，警报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猛地抬头：“他们要毁掉一切！一旦数据库清零，这些克隆体的记忆也会全部消失！”
凌宸依旧握着那个克隆体的手，没有松开。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清醒。
“还能撑多久？”他问。
“最多八分钟。”南宫璇手指飞快操作，“我可以延缓系统崩溃，但必须有人手动切断主能源链——就在地下核心区，离那个东西最近的地方。”
凌宸点点头，终于松开了手。
他转身走向控制台，指尖划过面板，调出研究所的三维结构图。目光落在最底层的那个区域——
那里，巨大的轮廓已经升到了五百米。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密，像心跳，一声比一声急。
“我去。”他说。
“你疯了吗？”南宫璇猛地抬头，“下面那个东西还没露面，谁也不知道它是什么！而且你一走，这些克隆体的意识连接就会断，他们可能再次被控制！”
凌宸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那你打得过我吗？”
南宫璇一愣，随即冷笑：“别忘了，我能把你那套破功法录下来，改成广播体操天天放。”
凌宸没接话，只是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旋转的气旋。金、蓝、银三色交织，稳定得像呼吸一样。
他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回头看向那个最先醒来的克隆体。
“名字。”他说，“你想叫什么名字？”
克隆体怔住了，嘴唇动了动，好像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几秒后，他低声说：“……我想叫‘启’。”
凌宸笑了，点头。
“好。”
他迈步走向通道入口，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南宫璇盯着屏幕，手指不停操作，嘴里小声嘀咕：“真是疯了，一个人往地心钻，还顺手给人起名……”
就在这时，最后一个克隆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掌心，声音轻得像梦呓：
“原来痛觉……是这样的。”
他的右手指节微微蜷起，皮肤下，一道细小的血线缓缓浮现，像是第一次学会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