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宸刚推开主控舱门，左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作战服袖口边缘已经发黑，皮肤下的血管正迅速变成墨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侵蚀。
“有东西进来了。”他后退半步，左手按住肩井穴，试图用玄内力封锁经络。可那股异物感顺着血脉往上爬，肌肉开始肿胀，整条手臂变得僵硬。
南宫璇立刻反应过来：“是噬虫！能量罩没拦干净！”她抬手启动灵械手镯，一道淡蓝色光膜在凌宸周围展开，但已经太迟。那些微小的生物早已钻入纤维缝隙，此刻正在血肉里快速分解组织。
赵明站在后方，脸色变了：“它不该这么快穿透防护的……”
“你还敢说话？”南宫璇扭头盯着他，“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赵明张嘴想答，却被眼前的情况打断。凌宸咬着牙，额头渗出冷汗，呼吸变得沉重。他的身体本能地调动玄内力，可这股力量不受控制，在体内乱窜，冲击着各大穴位。
就在左臂即将完全黑化时，一股热流从丹田冲出。那不是他主动引导的，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自己醒了。炽热的气息沿着经脉奔涌而下，直扑左臂。黑色组织接触到这股热流，发出轻微的滋响，像雪遇烈火，迅速焦化脱落。
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河流般在皮下蔓延。那不是装饰，是活的脉络，随着心跳微微搏动。
赵明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荒古玄脉……你果然……”
话没说完，南宫璇猛地挥手，手镯射出一道银蓝光线，在空中瞬间延展成网，将赵明双臂牢牢缠住。电流穿过，赵明身体一震，腰间的暗袋冒出一缕焦烟，里面的小装置当场熔毁。
“别以为我看不见你手指的动作。”南宫璇冷冷地说，“想发信号？现在发不了了。”
凌宸喘了口气，体内的躁动感慢慢平息。金纹逐渐隐去，左臂恢复原样，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赵明脸上。
“你说我母亲偷走胚胎液。”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为什么要用噬虫试探？”
赵明冷笑一声，手臂还在电网中抽搐：“因为我不确定你是‘正品’，还是他们造的赝品。”
“赝品？”南宫璇皱眉，“什么意思？”
“二十年前，昇腾学派做了两个实验体。”赵明看着凌宸，“一个送去凌家，一个留在第七星域。你们以为死了一个，其实只是换了个名字活着。”
凌宸瞳孔微缩。
“我查过记录。”赵明继续说，“真正的凌宸，出生时就有玄脉共鸣征兆。其他人再怎么模仿，也骗不过基因清道夫。刚才那些噬虫，能读取序列，也能杀死伪体。可它们碰到你，反而被烧成了灰。”
南宫璇低头查看手镯数据：“玄内力波动频率稳定，能量源来自体内深处，不是外接设备或临时激发。这种自愈模式……确实无法伪造。”
“所以你现在信了？”凌宸走近一步，“信我是真的？”
“我不是不信。”赵明抬头看他，“我是怕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空气静了一瞬。
南宫璇忽然开口：“日志还在运行。”
三人同时转向中央操作台。屏幕闪烁，字符不断滚动，一行行加密信息自动解码。最新的内容跳出：
【项目代号：归墟
实验体编号：L-01与L-02
状态：激活】
【同步率检测中……倒计时：03:17:22】
“同步率？”南宫璇快速滑动界面，“他们在等什么对接？”
“不是对接。”凌宸盯着那串数字，“是在等另一个‘我’出现。”
赵明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你以为你是唯一觉醒的？L-02早就醒了，只是没人告诉你他在哪。”
“你知道？”
“我知道他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赵明直视凌宸，“就在第七星域核心实验室，南宫烈亲自看着他。”
南宫璇立刻调出星图，标记出第七星域最深处的一个坐标点。那是禁区中的禁区，连联邦军舰都不敢靠近。
“那个地方十年前就被炸毁了。”她说，“怎么可能还有人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