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是人。”赵明低声说，“他是用混沌灵能拼起来的躯壳，靠定期注入新鲜血液维持意识。每隔七十二小时，就要换一次命。”
凌宸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你母亲当年带走的不只是胚胎液。”赵明看着他，“她还带走了原始基因模板。没有那个模板，L-02就无法完成最终进化。”
“所以你们一直在找我？”
“不是我们。”赵明摇头，“是整个昇腾学派。他们需要你的血，来唤醒另一个你。”
南宫璇猛地合上终端：“够了。这些话留着以后审问再说。”
她转头看向凌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走吗？”
凌宸活动了下左臂，动作顺畅：“没事了。玄脉护住了心脉，没让噬虫深入。”
“那我们就继续往前。”南宫璇指向舱室深处，“既然这里有日志系统，就一定有备份服务器。只要找到原始文件，就能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明被电网锁着，仍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们真以为能找到真相？等你们看到记录里的画面，说不定会希望自己从来没来过。”
“闭嘴。”南宫璇一脚踩在他脚背上，力道不小，“再废话一句，我就让你舌头也通电。”
三人向主控舱内部推进。走廊狭窄，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墙面上布满抓痕和干涸的褐色污渍。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走到一半，凌宸突然停下。
“怎么了？”南宫璇问。
“前面有风。”他说。
“不可能。”南宫璇皱眉，“这船断电多年，通风系统早该停了。”
“但它在转。”凌宸闭眼倾听，“风扇还在运转，节奏很慢，但一直没停。”
南宫璇打开手镯扫描，光纹扫过天花板通风管。几秒后，她眼神一凝：“里面有气流，温度比外面高两度。而且……方向是从里面往外吹。”
“有人在里面。”赵明低声道，“或者，有什么东西活着。”
凌宸没说话，右手缓缓按上腰间匕首。南宫璇把手电调到最低亮度，光束照向前方拐角。地面有一道湿痕，像是刚刚被液体浸过，还没干透。
他们放慢脚步。
拐过弯道，一扇半开的金属门出现在眼前。门框上方刻着一行小字：【基因适配舱B-7】。
门缝里飘出一丝白雾。
凌宸伸手推门。
里面的灯光亮着。
一张手术台摆在中央，上面残留着暗红色的斑迹。四周仪器连接着粗大的管线，屏幕一片漆黑，唯独角落一台终端还在运行。绿色字符不断跳动：
【等待宿主接入……】
【L-01已定位】
【L-02同步准备中】
南宫璇快步上前，试图接入数据端口。她的手刚碰到接口，整个房间的灯突然全亮。
滴——
警报声响起。
所有仪器同时启动，管线震动，液体在透明导管中流动。手术台下方缓缓升起一个密封舱，玻璃罩内，一团模糊的人形轮廓静静悬浮。
面部看不清，但胸口处，一道金色脉络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