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奶奶贾张氏的唆使下,一个罪恶的种子,在棒梗幼小的心中生根发芽。
对于这个从小就被惯坏了的孩子来说,“拿”和“偷”之间,并没有明确的界限。在他朴素的认知里,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只要奶奶和妈妈不反对,他就可以去拿。
更何况,在他心里,章天鸣是个坏人,是害得爸爸断了腿,害得家里这么冷的罪魁祸首。拿坏人的东西,那更是理所当然。
夜,更深了。
四合院里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在呜咽。
棒梗披上一件不合身的旧棉袄,在贾张氏期盼又恶毒的目光中,像一只小老鼠,悄悄地溜出了家门。
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熟练地穿过中院,来到了东跨院的门口。
章天鸣的院门,只是虚掩着。这是他故意留下的。
棒梗心中一喜,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缝,闪身钻了进去。
院子里,果然如奶奶所说,墙角下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堆乌黑发亮的煤块,堆得比他的人还要高。旁边,还放着几个空麻袋。
棒梗的眼睛亮了。他拿起一个麻袋,用冻得通红的小手,一块一块地往里装着煤。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映”在章天鸣的脑海中。
此刻的章天鸣,正盘腿坐在床上,双目微闭,处于一种奇特的冥想状态。他那无形的神识,早已覆盖了整个四合院,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他“看”着棒梗,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鱼儿,终于上钩了。
他并不在乎这点煤,他在乎的,是这个将贾家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机会。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家所谓的“可怜人”,骨子里到底是怎样的一副嘴脸。
棒梗人小力气也小,装了小半袋,就已经气喘吁吁。他不敢贪多,吃力地拖着麻袋,原路返回。
当他拖着煤回到家里时,贾张氏和秦淮茹立刻迎了上来。
看到那袋煤,贾张氏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好孙子!干得好!快,快生火!”
秦淮茹的表情则有些复杂。她知道这是偷,但看着孩子们冻得发青的小脸,她选择了沉默。这份沉默,就是一种纵容。
很快,贾家的炉子再次被点燃。温暖的火焰,驱散了屋里的寒气,也点燃了他们心中的贪婪和侥幸。
他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里的人们,陆陆续续地起床,准备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就在这时,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当!当!当!”
是住在前院的阎埠贵,他一边敲锣,一边扯着嗓子喊道:“开会啦!开全院大会!所有人都到中院来!”
众人不明所以,纷纷披着衣服走出家门,朝着中院聚集。